北京
六月的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區，中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畢業的驪歌悄然響起。與緊張備考氛圍形成呼應的，是多所中學操場上一場場熱鬧非凡的師生球類告別賽。沒有行政指令，沒有統一部署，也沒有專項經費，這些由學校自發、師生共創的賽事，正以最樸素的方式，在鼎城校園悄然生長，成為畢業季里最動人的教育風景。
“老師，畢業前，能陪我們再打一場球嗎？”逆江坪中學九年級班主任呂宏輝，至今記得學生這句帶著期待的請求。此前，她帶的137班在區級氣排球賽中憾獲亞軍，孩子們心中的不甘一直沒能消散。眼看畢業在即，呂宏輝決定為孩子們補上這場“遺憾之戰”。她帶著學生利用課余時間訓練發球、配合，隔壁138班的班主任也主動加入，師生組隊，以一場告別賽，為孩子們的初中排球生涯畫上句號。
比賽當天，五局三勝的賽制下比分幾度膠著，甚至一度被反超。關鍵時刻，呂宏輝站上發球線，連發幾個關鍵球穩住局勢。場邊，學生們的吶喊聲越來越響：“靠呂老師了！我們能贏！”當最后一球落地，全班同學跳起來歡呼，平日里話不多的男生第一個沖上去抱住她，千言萬語都藏在了這個擁抱里。
在灌溪中學，這場師生賽的緣起，是一群畢業生的“回娘家”。去年國慶，往屆學子主動回到母校，找到當年的恩師，提議打一場友誼籃球賽。黨總支書記曾祥軍被拉上場，跑過幾個來回后，他感慨道：“和畢業的孩子們在球場上跑一跑，仿佛又看到他們當年的模樣。這汗水里的師生情，比什么都珍貴。”今年6月10日，這場溫暖的相聚有了正式的名字——首屆“佳鴻杯”師生籃球賽，為九年級學子的畢業季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如果說逆江坪中學和灌溪中學的故事，是關于“開始”的溫暖，那蒿子港中學的師生籃球賽，則是關于“堅持”的傳承。今年6月4日，該校第13屆九年級師生籃球賽如期開賽。而它的起點，只是13年前球場上一句隨口的玩笑：“不如老師和學生打一場？”沒想到，這句無心之言，一堅持就是13年，成了學校畢業季雷打不動的傳統。
校長高建波幾乎每年都上場參賽，賽前還會特意加練。在他看來，這不是一項任務，而是給初三學子的“減壓良方”：“中考壓力大，畢業情緒濃，大家一起在球場上跑一跑、跳一跳、笑一笑，緊張感自然就消解了。”賽事結束后，班主任夏孝瑄組織大家在球場邊拍了一張合影。照片里，師生們頭挨著頭，汗水還掛在臉上，笑容卻比六月的陽光還要燦爛。
在鼎城，這樣的“生長型”賽事正越來越多。長茅嶺中學計劃于6月15日舉辦第三屆師生氣排球賽，從籃球到氣排球，項目隨孩子們的興趣調整；牛鼻灘中學于6月5日舉辦了第二屆師生氣排球聯誼賽，今年的項目正是呼應了全區學生氣排球比賽的熱潮；雙橋坪中學6月9日的首屆師生籃球賽、堯天坪中學6月11日的第二屆師生氣排球賽，也都在畢業季里熱鬧開演。
“剛開始，也有老師和家長擔心，會不會耽誤復習？”一位班主任坦言。但幾場比賽下來，大家發現，孩子們的狀態反而更松弛了。逆江坪中學的學生們，在那場排球賽之后，彼此間的鼓勵多了，抱怨少了。
“學生畢業后，可能會忘記考了多少分，但一定記得畢業前和老師一起打過的那場球。”一位連續多年參與組織賽事的老師說。在蒿子港中學，有學生把師生賽的照片夾進了畢業紀念冊；在逆江坪中學，有孩子在日記本上寫下了“謝謝老師陪我打過球”的字樣。這些藏在細節里的溫暖，比任何說教都更能打動人心。（中國教育報-中國教育新聞網通訊員 周玉婷 記者 陽錫葉）
作者：周玉婷 陽錫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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