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美加墨世界杯能給美國貢獻多少GDP嗎?172億美元。聽起來很多,對吧?但你知道美國2026年第一季度的GDP是多少嗎?31.86萬億美元。172億丟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美國經濟總量占了全球GDP的大約30%,對這樣一個體量的國家來說,世界杯那點增量擱在里面就跟滴了一滴墨水進太平洋一樣,不光肉眼看不見,顯微鏡也看不見。
172億這個數字是怎么來的呢?它是國際足聯委托獨立機構算出來的。這類賽前的經濟效益評估,與其說是經濟學分析,不如說是推廣宣傳材料。所以說,別看172億已經夠微不足道了,它里面有沒有摻水分都還難說。
本屆世界杯的門票賣得確實猛,500萬張已經破了1994年美國世界杯350萬的記錄,預計總入場人數將超過600萬。Airbnb預計在整個北美接待38.2萬名住客,平臺直接消費約12.1億美元,其中美國市場約占8.65億。
聽著很熱鬧,但根據美國酒店與住宿協會的調查,近八成主辦城市的酒店老板都說預訂量低于預期,很多人甚至用了一個詞叫“幾乎沒有存在感”。
堪薩斯城更慘,世界杯期間的酒店預訂量還不如往年六七月份的正常水平。FIFA自己也干了一個騷操作:大規模預定了大量房間,又在前三個月集中退訂,直接打亂了很多酒店的經營部署。
怎么回事?不是說會有上百萬國際游客涌入北美嗎?問題出在兩個字上:簽證。《華爾街日報》寫得非常清楚,已有不少世界杯球員、工作人員和官員在入境美國時遭遇了簽證和入境問題。伊拉克核心球員艾曼·侯賽因入境芝加哥時被扣留并盤問了7個小時,美方對待他就像對待一名恐怖分子。
國際足聯指定的索馬里籍裁判奧馬爾·阿爾坦在邁阿密機場被盤問數小時后直接遣返。伊朗的足協主席、媒體主管、技術分析師等十幾名核心管理和行政人員被直接拒簽。最離譜的是,伊朗的球員雖然拿到了簽證,但也被要求不得在美國境內過夜,被迫在墨西哥邊境城市蒂華納住宿。
這意味著每逢比賽,全隊都要額外承受一次國際往返和通關流程。美國在全世界面前徹底展示了什么是“自由和文明”。
除了球員和裁判遭受刁難,大量的球迷也因簽證被拒,預付的門票、機票、酒店費用都打了水漂。48個世界杯參賽國中,有11個國家的球迷面臨入境禁令或者嚴苛的簽證限制,拒簽率均超過40%。非洲的大量球迷協會甚至遭到全員拒簽。華盛頓的政策走廊和機場入境口,為這場本該是全球狂歡的體育盛事蒙上了一層極為厚重的政治陰影。
還有一個很多人沒注意到的細節:1994年美國世界杯的時候,主辦城市可以從門票、餐飲、停車這些比賽日收入里分成。但這次不一樣,主辦城市一分錢比賽日收入都拿不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城市花了幾千萬甚至上億美元搞交通改造、安保升級,最后門票收入和商品銷售的錢全歸了國際足聯,而場館周邊新增的停車費和餐飲溢價,大頭也落不到地方政府口袋里。芝加哥一看這條件,直接在申辦階段就退出了。
場館改造也得花錢。舊金山那個李維斯球場為了世界杯花了超過2億美元做改造,這筆錢90%由球隊老板承擔,10%由場館管理局承擔。交通方面也是一筆爛賬:從紐約市中心去新澤西看決賽,原本12.9美元的火車票,比賽日一度漲到150美元,單程票價比原來翻了將近12倍。
但也不是每一條消息都是壞消息,有一些城市確實吃到了紅利。達拉斯地區預計經濟影響在15到21億美元之間,休斯頓約15億。但問題是,這點局部紅利能覆蓋掉整張賬單嗎?
高盛的報告里寫得很誠實:世界杯對實際經濟產出的促進作用,在統計意義上都不顯著,長期影響可以忽略不計。牛津經濟研究院的數據也說,美國預計迎來約124萬國際游客,其中只有六成算是增量游客,剩下四成就算沒有世界杯,他們本來今年也打算來美國玩一趟。
一個歷史上第一次三國聯辦、第一次擴軍到48支球隊、104場比賽的世界杯,最終對美國經濟的實質性拉動,可能還不及美國常規消費旺季的拉動效應。這么一看,所謂“世界杯拉動經濟”,可能比中國隊捧上大力神杯的概率還要低。
它本質上就是一本算不清楚的糊涂賬:主辦城市大把砸錢,收入卻被FIFA抽走;大頭剩下的蛋糕渣,被機票、酒店、餐飲吃干凈了,普通居民一毛錢也拿不到。而真正買單的,是那些花了幾千美元買入場券,最后卻被擋在世界杯門外的普通球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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