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6月12日,上海大學通報了被耿同學舉報的論文造假問題。
通報說明,存在數據造假等學術不端行為,對第一作者周某某解聘,對通訊作者蘇某某免去上海大學轉化醫學研究院院長、轉化醫學國家科學中心(上海)上海大學分中心主任職務,取消其職務晉升、科研項目申報、評獎評優等資格12個月,暫停招收研究生12個月。
這一速度,這一處罰結果,基本遵循“同濟模式”。至此,耿同學實名舉報的五個人,都被實錘了,可謂是彈無虛發。
正因為如此,學術圈瑟瑟發抖,不知道有多少人正處在寢食難安的狀態中,不久之后,可能會有20人被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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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媒體報道,耿同學最近登上了《Science》,耿同學向《Science》透露,他正在調查約20篇可疑論文。
《Science》翻譯過來就是《科學》,是全球頂尖的綜合性學術期刊,和《自然》《細胞》合稱世界三大頂級學術期刊,業內簡稱 CNS(Cell、Nature、Science),中間是英國的,兩頭是美國的。
《Science》在“Science News”欄目里報道說,“中國學術不端調查者因揭發問題論文迅速贏得贊譽”,稱耿同學為“中國治理科研不端問題過程中一個出人意料的盟友”,文中援引相關研究者觀點稱“這可能是中國首次出現基層舉報者借助社交媒體獲得廣泛正面報道,并推動實質調查的案例”。
當然,這里得說明,耿同學舉報推動實質調查,這并不是首次,以前也有過,最起碼西北大學賈淺淺被舉報,就比耿同學舉報要早。但是,耿同學舉報得多,涉及到的人名頭更大,而且由于關系到科研,所以更受關注,影響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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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有多大?
首先是國內學術圈被攪得天翻地覆,包括央媒在內的各大媒體紛紛報道,并予以評論。比如,新華社就兩次發文評論耿同學舉報的問題。
除了新華社,報道耿同學打假論文的媒體還有:半月談、人民網、光明網、京報網、中工網、中國青年報、科技日報、南方周末、澎湃新聞、北京日報、每日經濟新聞、界面新聞、新浪財經、新黃河、南方日報、南方都市報、紅星評論,等等。
從國內大媒體報道的規模來看,耿同學打假論文產生的影響,也無疑是史無前例的,估計也應該是后無來者了。
其次就是國際影響了,耿同學都登上了國際頂刊《Science》,你說這國際影響還不大嗎?而且,即便不登上《Science》,耿同學舉報的那些論文,都是發在頂刊上的,至少在國際學術界也會產生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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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ience》在報道中,還提到了饒毅教授,說“北京大學神經科學家饒毅表示,中國學術不端問題早已不是秘密。……他說,盡管國家和個人都在努力,但即使是知名的學術不端案件也常常不受懲處”。
從《Science》的報道中可知,耿同學接受了《Science》的專訪,他在接受《Science》采訪時表示,他決定把矛頭對準知名科學家的不端行為,因為他們獲得了豐厚的資助,理應對此負責。
報道中還把現在對學術不端的處理,與以前的處理進行對比,其中提到在2021年,中國科技部對時任南開大學校長曹雪濤參與合著的60余篇論文中涉嫌圖像造假的指控進行了調查,盡管調查發現“多篇論文中存在圖像使用不當,反映出實驗室管理不嚴謹”,但最終結論是無證據表明存在造假,曹雪濤僅受到了輕微處分。
為什么現在嚴查了呢?我認為有兩個原因:
第一,國家意識到科研論文如此造假,不僅嚴重損害中國科學研究在國際上的聲譽,更損害中國科技發展,而且還浪費科研經費。
第二,是因為現在自媒體太發達,不是2021年那會兒,現在不正面回應,引起的輿論按不下去。別看西北大學現在還沒有出結果,但是慢工出細活,跑不了的,頂多到10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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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ience》的報道中,有專業人士指出,“中國依賴像耿同學這樣的博主來揭露不端行為,反映出機構監督的失效”。這一點,新華社的報道中也說了,其他不少媒體評論時都說到了,其實普通網友也都有這樣的認識。
實際上,對于論文的審核,是有多個部門把關的,但顯然現實中有關部門不作為,所以才會出現這種問題。包括頂刊自身也是失察的,因為不少人質疑《自然》的審核機制,為什么耿同學能發現的問題,作為頂刊卻發現不了?是不是涉嫌版面費?是不是像國內有些期刊那樣給錢就發?這是不是說明頂刊也不值得信賴?
國內監督機構的失效,腐敗是成體系的。據耿同學說,自己曾在舉報視頻發布前聯系過一所高校的學術委員會,結果當天晚上就接到涉事論文作者聯系,希望私下溝通、不要發布。可見,學術委員會與作者是有某種密切關系的,所以不僅不及時展開調查,反而給作者通風報信。
目前,耿同學手里還掌握著20篇可疑論文。既然被耿同學盯上了,大概率是準了。下面就看耿同學如何處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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