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刷到這消息的時候，我愣了好幾秒。一款Metacritic 81分的游戲，正式發售才一個月，整個開發團隊被裁了個干凈。不是個別成員，是全員。
Kwalee Labs工作室的CEO Hollie Emery在LinkedIn上發了條帖子，把這事兒攤開了。她說，讓開發團隊走人的決定"完全不在他們能控制的范圍內"。這話信息量不小，擱游戲圈這環境里看，懂的都懂。
被裁的團隊一共9個人。為了《Luna Abyss》，他們花了七年——項目從2019年開始做，今年剛把成品交出來，現在全組重新投簡歷找工作。
這事最讓人不是滋味的地方就在這兒：游戲本身真不差。Metacritic上81分，說明媒體評價是穩的。IGN早在2023年就第一次預覽過這款游戲，當時對整個項目的方向給了不少正面評價。今年發售前又做了一次前瞻，編輯還夸了游戲難度和流暢的戰斗手感。一圈看下來，屬于那種"懂行的人都知道底子不錯"的作品。
但評分歸評分，商業上沒炸出水花。Steam上的數據很直觀——峰值同時在線只有317人。說實話，這個數字對于一個買斷制單機射擊游戲來說，不是不太夠，是很不夠。即使口碑再好，沒吸引到足夠多的人打開錢包，在如今這個行情下，危險是板上釘釘的。
《Luna Abyss》現在還能在Steam、Xbox Series X|S和PS5上買到，價格29.99美元。如果你之前就在觀望，想試試他們的美術和射擊手感，目前游戲還在商店里。只不過你可以想象，后續的更新維護，大概率是指望不上了。
把鏡頭拉遠一點看，這事發生的時間點更讓人心里發毛。今年夏天，游戲行業的裁員消息一個接一個往外蹦。《Luna Abyss》團隊被裁的同時，Bungie那邊也傳出下個月會有"重大"裁員，《命運2》后續的支持正在收窄。而Xbox旗下的幾家工作室——包括做《地獄之刃》的Ninja Theory、做《少數幸運兒》的Compulsion Games，以及做過《意航員2》的Double Fine——據報都在面臨關閉風險。有消息說，這三家工作室正在跟微軟談判，可能走獨立路線，但不管談成什么樣，大幅裁員的可能性都很難躲開。
回頭想，《Luna Abyss》這9個人的七年，剛好踩在了一個行業從擴張到收縮的轉向點上。2019年立項的時候，整個市場還在往上走，獨立團隊拿資源做原創IP的機會不算少。七年之后游戲做出來了，質量也得到媒體認可了，但外面的風向變了，發行層面的壓力、玩家注意力的分配、競品排期這些東西，已經不是團隊能說了算的。
我不認識這9個人，也看不到他們七年的開發過程，但拼一下時間線就夠讓人難過了——你花時間打磨出一個有想法、有難度的游戲，IGN看了說"有東西"，最后上線一個月，團隊解散。換誰身上都咽不下去。
有人可能會問：評分不低，為什么Steam峰值才317？這個其實沒有單一答案。可能是宣發資源不夠，可能是檔期撞車，可能是題材偏小眾，也可能就是運氣不好。在Steam這個池子里，有些游戲什么都沒做就能靠直播帶飛，有些游戲做對了所有事情，但就是沒人點進去看。這就是現實，不講道理。
我不打算把這段話寫成一個"行業的警鐘"或者"獨立開發的挽歌"。我只是看完CEO那條帖子，又去翻了下Metacritic和Steam數據之后，覺得這事值得被更多人看到。一個81分游戲的9人團隊，花七年，發售一個月后全員被裁——這幾個數字擺在這里，就不需要我再加什么評論了。
如果你好奇他們到底做了一個什么樣的游戲，《Luna Abyss》還在各個平臺掛著，自己去看一眼。有些作品就是這樣，沒趕上最好的時間，但至少在你點開它的那一分鐘里，能看到七年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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