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整整40年,才解開生活里一個不斷重演的結。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些年我一直在調(diào)試的,不過是一種創(chuàng)傷反應。對,還是在說戀愛。翻看過去,我?guī)缀跞沐e了:選的人、做的決定、期待過的那些事。安全?這個詞在我人生里,根本就沒出現(xiàn)過。
老實說,和“安全”的對話,直到我上一段關系才開始——對方是個徹頭徹尾不安全的人。就是那種徹底失控、像犯罪紀錄片劇情一樣的感情,才終于讓我看見:原來是我和男人相處的方式,制造了所有的不安全。不是別人,是我。我以前總說那些男人是“壞男孩但有顆善良的心”。可他們往往根本不是。我需要這么稱呼他們,否則無法解釋——像我這樣一個善良的人(雖然那時候我經(jīng)常是個巨大的混蛋,只是自己不認),怎么會一直跟那種人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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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有辦法讓你看見自己的錯,對我尤其耐心且仁慈,可能對著我搖了多年頭。但我固執(zhí)、死腦筋、有點蠢。現(xiàn)在回頭看,誰都看得明白我的問題,唯獨我自己看不見。在那段最糟爛的關系里,我才突然想通——我才是那個最不安全的人。是我,不是他。是我的行為、我的選擇、我的討好型共生、我的創(chuàng)傷,讓這一切成為可能。我有時間、有判斷力,本該知道得更多。其實隱隱知道,但總想著“管他呢,能有多糟?”結果那一次,糟透了。而這份糟糕,終于夠重,重到讓我看見自己有多扭曲。
那時我站在一個轉(zhuǎn)折點上,必須選擇:往前走,還是退回去重復老路。我花了差不多兩年,從根本上改變自己,變得不一樣了。不是需要或希望自己不一樣,而是真的不一樣了。這兩年里,我在男人這件事上的選擇,基本等于不選。我需要時間愈合,沒法在某個男人坐在那里對我有所期待的時候完成這件事。我需要時間反思、吸收,并承認是我的行為讓每段關系都不安全。是我,親手把這些瘋子放進自己的人生。
我還意識到一件更荒謬的事——我一直把自己的安全外包給男人。看看我的過往,這簡直荒唐至極。我的早年歲月里,從未出現(xiàn)過安全、有愛、忠誠、關懷的男人。那些年充斥著憤怒、虐待、挫敗、動蕩,和巨大的危險。這一切堆積成一種彌漫在骨子里的“毫不安全”。但我們總在無意識中重演舊劇本,不是因為喜歡,只是因為熟悉。現(xiàn)在我知道了,真正的安全不來自對方,而來自我不再把危險的苗頭誤以為是心動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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