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朱元璋,很多人都會聯想到他手段殘忍、猜忌心強、屠戮開國功臣,是歷史上出名的開國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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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撥開后世文人刻意抹黑的濾鏡,根據《明史》《明實錄》《御制大誥》一手史料,才會發(fā)現歷史上的明太祖朱元璋的狠,只是針對社會底層百姓厭惡的官僚系統,也就是貪官、權貴和虛偽文人。他本人也是封建王朝中,少有的真正站在老百姓立場治國的帝王,創(chuàng)造的洪武盛世是令社會底層百姓安居樂業(yè)的盛世。
本文就講述朱元璋殺貪官、廢特權、懟文人這三件事,得罪了豪門勛貴和文人士大夫階層,卻維護了社會底層弱勢的小民。
一 童年煉獄刻入骨髓:他所有的嚴苛,都源于元末底層百姓的絕望
朱元璋是古代中國封建王朝反腐力度最大、持續(xù)時間最長、殺貪官最多的皇帝。他對官員腐敗為什么如此痛恨,一切來源于他悲慘的童年經歷。
元朝末年至正四年,朱元璋童年生活的家鄉(xiāng)安徽鳳陽,爆發(fā)大旱災、蝗災、瘟疫;之后朝廷下發(fā)賑災糧食,但都被官吏層層克扣和盤剝,導致災民都領不到糧食;之后,朱元璋的父親、母親、大哥等親人都相繼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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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朱元璋乞求地主施舍一塊墳地,安葬親人時候,卻遭拒絕和驅趕。之后,他為了活命,當乞丐討飯為生,在亂世看慣了豪強欺壓百姓、官吏橫行霸道、社會底層人命如草芥。他本人也在當乞丐生涯中,飽受貪官權貴的冷眼和欺凌。
因此,這一段刻骨銘心的苦難經歷,令朱元璋認準一個道理:天下大亂不是百姓刁蠻造成的,都是官僚士大夫階層脫離民間百姓、官員貪婪、權貴飛揚跋扈造成的。
于是,朱元璋在登基之后,一改過去歷朝歷代皇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理念,拋棄以往皇帝優(yōu)待官員、縱容勛貴、包容文人的做法,當眾拋了一句震徹朝野的狠話:天子與百姓共治天下,而非與士大夫、勛貴共治天下。
二 鐵血殺貪官
歷代帝王為了與官僚階層共治天下,整治貪腐都是顧及官場體面,唯有朱元璋基于少年因貪官家破人亡的經歷,對官場腐敗都是零容忍,毫無情面可以說,定下封建史上最嚴苛的反貪鐵規(gu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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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明文鐵律
朱元璋親自修訂《大明律》,定下最嚴貪腐法條:官員但凡貪污白銀滿六十兩,無論官職高低、無論是否有功,一律處死。
按照明初物價換算,六十兩銀子,僅僅是地方小吏幾年的俸祿,在今日不過數萬元,但足以見得他對貪腐的零容忍態(tài)度。
為了令官員對貪腐懷有敬畏之心,他派人編寫《醒貪簡要錄》,目的讓官員算貪腐的民生賬。如一名知縣一年俸祿,相當于數十戶農民全年辛苦耕種才能換來,因此,官員一邊領著老百姓辛苦血汗錢賺來的俸祿,還一邊貪腐榨取老百姓,實在是毫無良心!
之后,朱元璋制定酷刑震懾官員,借此肅清官場腐敗風氣。如他開創(chuàng)駭人的剝皮揎草酷刑,也就是把貪官的人皮剝下,填充稻草立于公堂之側,供官員觀摩意識貪腐的下場,借此對貪腐有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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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破千年規(guī)矩:百姓有權捉拿貪官
朱元璋最顛覆封建貪腐制度的創(chuàng)舉,就是百姓有權越級抓貪官。朱元璋在《御制大誥》中明文規(guī)定:當百姓發(fā)現官吏下鄉(xiāng)擾民,或者貪官污吏欺壓百姓、以權謀私的,可以直接捆綁貪官押送到首都南京,沿途關卡不能阻攔。百姓有冤可以直接擊鼓上告,御史必須當天帶奏。
朱元璋這一條反腐措施,就是打破封建社會官官相護的潛規(guī)則,把監(jiān)督官員的權力交給底層百姓。
3 洪武四大案:從上到下肅清貪腐鏈條
朱元璋通過洪武四大案,從上到下肅清貪腐鏈條,鏟除特權階層,這四大案分別是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桓案、藍玉案。
現在看洪武十三年的胡惟庸案,這是四大案的開端,也是朱元璋收攏文官集團權力的關鍵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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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庸是洪武朝的丞相,憑借手中大權,拉攏淮西勛貴、朝廷文官結黨營私。同時,他在朝中獨斷專行,刻意屏蔽民間災情、官員貪腐的奏折,阻斷皇權和基層百姓的信息通道,甚至還想勾結倭寇和北方蒙古勢力,妄想奪走朱明的皇權。
當朱元璋通過宦官發(fā)現胡惟庸府私藏軍隊的謀反野心,立即下令抓捕胡惟庸,以謀逆罪將其處死,然后借此誅殺余黨三萬余人,順勢廢掉延續(xù)千年的丞相制度,避免文官集團一手遮天,凌駕百姓與皇權。
洪武十五年的空印案,主要目的是嚴打官場潛規(guī)則,整治基層官吏的舞弊。在明初地方官府上交本地的賦稅賬本時候,為了避免與朝廷來往重復蓋官印的麻煩,都提前準備好空白之處,方便朝廷蓋章。
按理來說,這是官場與朝廷文書往來的潛規(guī)則。但是,朱元璋認為空白官印,可以做假賬虛報錢糧,造成國庫虧空。于是,他處置全國上千名掌印主官,目的是斷絕基層官吏憑借做假賬本貪污錢財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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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八年的郭桓案,乃是一場清掃全國貪腐網絡的反腐大案。洪武朝的戶部侍郎郭桓勾結六部官員、全國十三省布政司官吏,合伙侵吞國庫百姓繳納的稅糧、漁鹽賦稅。
這一場貪腐案牽連八萬余名大小官吏,折合糧食700萬石。朱元璋借此案,把中央高官到基層小吏一網打盡,肅清官場風氣,乃是洪武朝規(guī)模最大一次反腐行動。
洪武二十六年的藍玉案:主要目的就是清算開國武將勛貴,杜絕勛貴集團禍亂地方的特權。
開國功臣藍玉將軍,仗著軍功飛揚跋扈,蓄養(yǎng)私兵,縱容手下武將侵占民田、為非作歹。之后,其他開國勛貴武將也仿效藍玉欺壓魚肉百姓。
朱元璋在查清藍玉集團違反刑律的事實之后,誅殺藍玉及其黨羽一萬五千余人,借此肅清官場風氣,杜絕開國勛貴集團仗勢欺人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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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到,朱元璋就是通過這四大案件,清理基層官吏舞弊、文官集團官官相護、勛貴集團軍功特權、官場貪腐等封建王朝的頑癥。雖然后世批判朱元璋殺戮過重,但不可否認就是他的狠,使洪武官場的清廉程度達到封建王朝的巔峰,也使民生獲得恢復。
二 廢特權
如果說整治貪污腐敗是為了肅清官場風氣,整頓吏治;那么廢除權貴的特權,就是朱元璋向封建社會頑癥的特權階層開戰(zhàn),力圖給社會底層百姓享受社會的公平和尊嚴。
1 廢除功臣特權
明朝開國初年,許多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開國功臣、淮西勛貴依仗著從龍之功,驕橫跋扈、大肆兼并土地、偷稅漏稅、欺壓鄉(xiāng)民,甚至想讓子孫后代世襲富貴,享受凌駕法律之上的特權。如開國丞相李善長,多次為門下幕僚和宗族索要豁免罪責的法律特權。
面對開國元勛索要免罪免稅特權的壓力,朱元璋寸步不讓。他知道一旦開先例,后世權貴必然效仿,苦的是社會底層百姓,大明重蹈元末的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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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鐵面無私,堅決廢除官僚勛貴階層的特權,正所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一旦有貪贓枉法現象,無功勛和身份可豁免。如永嘉侯朱亮祖仗著戰(zhàn)功顯赫,鎮(zhèn)守廣東期間勾結豪強欺壓當地百姓。朱元璋接到舉報之后,直接下令將朱亮祖父子當眾鞭打處死,不縱容功臣為非作歹。
2 廢除大地主待遇
朱元璋維護社會底層百姓待遇,體現在廢除大地主待遇。朱元璋統計明初全國擁有七頃以上良田的富民一萬四千余戶。為了解決元末以來土地兼并嚴重,農民無地可耕的狀況,朱元璋下令丈量土地,拆分大族田產,把多余土地分給無地農民耕作。
朱元璋察覺大地主豪強一般集中在對蘇州、松江等富庶之地,為了打擊這些地主豪強勢力,他在這些地方實行重賦政策,禁止地方豪強操控一切,杜絕大地主欺壓農民利益現象。
3 取消貴族諸多世襲特權
元朝實現貴族世襲制,貴族子弟出生就享受官職和俸祿,無需付出可以享受榮華富貴。朱元璋徹底廢除貴族世襲特權,明確貴族功勛子弟要當官,必需與寒門學子一樣參加科舉考試,杜絕權貴世代壟斷官場局面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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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朱元璋力求打擊封建社會的官僚階層和特權階層勢力,把國家還給種地謀生的社會底層百姓。
三 硬懟天下文人:拒絕文人凌駕于民之上
后世很多文人痛恨朱元璋,罵他殘暴和專職,主要也就是他打碎了文人的特權,專治文人空談誤國的風氣。
至從北宋開始,重文輕武風氣的盛行,文人地位逐漸抬高。這些讀書人出身的士大夫階層高高在上,輕視在田間勞作的社會底層百姓,空談仁義道德,不關心民間疾苦。
朱元璋最厭惡就是這一種空談誤國、脫離民生疾苦的文人風氣,自然打擊空洞虛偽的文人,提拔實干惠民的文人,提倡務實求真的文風。
1、出臺嚴令
明初一些文人,自視清高隱居避世,嘲諷朝廷惠農政策、輕視實務,甚至刻以煽動輿論,歪曲朝政;對待這些仗著文采博虛名、欺壓底層的偽文人,朱元璋從不縱容,做嚴懲整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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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朱元璋頒布《寰中士夫不為君用》法令:讀書人享受國家教化,以及百姓供養(yǎng),如果漠視民生,拒絕為國家服務,一律抄家處死。
當時,江西夏伯啟叔侄紛紛自殘拒官、蘇州名士姚潤等人拒絕征召,結果被朱元璋嚴懲。后世文人罵朱元璋野蠻,但朱元璋理由也簡單,文人雖然度圣賢書,但都是吃百姓糧食,如果不造福百姓,文人讀的書也是毫無價值。
2 整治文風
朱元璋反感文人脫離實際、空談儒學,他要求讀書人讀書應該了解農耕疾苦,以及社會底層民眾生存百態(tài),打壓江南特權文官集團。
洪武九年,刑部侍郎茹太素上奏疏,洋洋灑灑寫了17000字,文字都是過于辭藻、空話連篇,沒一句務實對策。朱元璋讓人念了6300多字,依然不知道啥意思,勃然大怒,下令嚴懲茹太素。
之后,朱元璋下令整頓文風,禁止空洞浮華的文章,要求所有公文、奏疏都應該簡潔務實,實事利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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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觀來說,朱元璋對文人懲罰太嚴苛,存在文字獄等冤案,但他硬懟讀書人不是反對文化,相反他推崇讀書、重視文化教化,將《大誥》納入學子必修課;他所作一切,主要目的是讓讀書人學會體恤民生,培養(yǎng)能辦實事、護百姓讀書人、官員和士大夫階層。
結語
朱元璋不是完美的圣君,作為一名封建帝王他也有自己局限,但他不畏懼權貴和既得利益群體,用最硬核、最直接的方式給予社會底層百姓公平和利益,成為中國歷史上最懂得人間疾苦、愿意為底層百姓撐腰的皇帝,這是他偉大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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