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
想你的時候
我身體里有一株藤蔓 正悄然攀援
那么你呢
念我之時 心底是否正漫過一片汪洋
我用意念涉水 去叩響你的窗扉
輕輕籠罩你靈魂的微光
以星河為引 以晚風釀的酒為藥
沿著月色流淌的軌跡
掠過山脊 去觸碰那高處靜默的雪線
而后愈發沉潛 直至抵達
那片蝴蝶斂翅的幽谷
細嗅流連
便為你醞釀了一場盛大的季風
讓你盡享我眉眼間的山川起伏
在滂沱的雨聲中 你聽見我
壓抑已久的低鳴
似有若無 如露如電
如穿透云層的那一瞬天光
——《潮汐》
我不能把你寫進詩里
那些工整的韻腳會捆住你的翅膀
墨水一沾紙 你就成了標本
而我的詩集 注定要爛尾
像所有小心翼翼的謊言
在真相面前自行坍塌
只能把你塞進禁書
用撕下的扉頁裹住你的名字
哪怕油墨在午夜自燃
也要讓你成為審查官顫抖的那一頁
被折角 被傳抄 被暗夜里無數雙瞳孔反復點燃
就做那章驚世駭俗的瘋癲吧
讓正人君子掩面奔逃
讓平庸的篇章統統淪為注腳
當所有書頁在火光中卷曲
唯有你 會從灰燼里站起來
站在我潰散的句子盡頭
成為唯一的幸存者
——《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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