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北京。

一場行業展會正在舉行，臺下坐滿了來自全球的供應商和采購商。住友電氣工業的董事長松本正義站在臺上，說了一句大實話。

“如果被中國拒之門外，勢必會給日本制造業帶來大麻煩。”

松本正義不是外交官，是個管生產線、管庫存、管訂單的企業老板。

兩天后，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的話報道——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打算在今年11月深圳APEC峰會期間，不跟中方領導人見面。理由是：她不滿中方對她發起的“人身攻擊”。

一邊是日本企業老板在北京喊“快開門”，一邊是日本首相在東京喊“我不想見你”。

到底誰在代表日本？

先看高市說了什么

2025年11月，高市早苗在國會說了一番話。

她公然宣稱“臺灣有事”可能構成日本的“存亡危機事態”。根據日本法律，如果發生被認定為威脅日本的“存亡危機事態”，即便日本沒有直接遭受攻擊，也可以行使集體自衛權。

這是日本戰敗以來，領導人首次在正式場合把“臺灣有事”跟行使集體自衛權掛在一起。

中方什么反應？

外交部副部長孫衛東召見日本駐華大使，指出高市的涉臺言論“極其錯誤、極為危險”。國安部也發了評論文章，說“越線挑釁的‘玩火者’絕沒有好下場”。

高市不認錯，不道歉。

再看中國做了什么

口頭警告之后，是實際行動。

今年1月，中國宣布加強兩用物項對日出口管制。

效果很快就顯現了。

中國海關總署6月20日公布的數據顯示，5月份中國對日本出口的稀土磁體只有123噸。比上個月少了34.6%，創下近一年來的最低水平。

稀土磁體出口量已經連續3個月低于200噸。而中國對全球整體的稀土磁體出口只降了7.7%，對日出口降幅是34.6%——針對性不言自明。

更狠的是氧化鋱和氧化鏑。這兩種關鍵稀土元素，對日本幾乎斷供，連續多月出口量為零。

日本汽車、工業機器人、精密機床、半導體設備——都離不開稀土磁體。斷供意味著什么，企業比政客清楚得多。

企業先急了

松本正義在北京說的那句話，不是外交辭令，是求救信號。

日本稀土對外依賴度很高。而且即便找到了稀土礦，從開采、冶煉到深加工，幾乎每個環節都繞不開中國。

日本企業界最近動作頻頻。多個經濟團體組團訪華，參加了6月22日在北京開幕的第四屆中國國際供應鏈促進博覽會。85個國家和地區的670多家企業和機構參加了這場博覽會。

日方代表團抓住機會和外交部副部長華春瑩舉行了一次會談。會后日方代表很興奮，說找到了進一步溝通的方向。日本代表橋本岳當場表達了再次訪華的意愿，中方表示歡迎。

中國的大門沒關。 經貿合作、產業溝通，中方始終保持開放態度。

可涉及國家層面的政治關系，那就得看日本政府拿出什么態度了。

高市在干什么？

就在日本企業拼命想緩和關系的時候，高市在拼命“火上澆油”。

6月24日，彭博社放出消息——高市不想在APEC期間跟中方會面，理由是被“人身攻擊”了。

這套說法聽上去很委屈，可經不起推敲。

她所謂的“人身攻擊”，指的是什么？大概率是中國駐大阪總領事薛劍此前在社交媒體上的回應。那番表態的確強硬，但它是無緣無故的嗎？誰先在臺灣問題上越線，誰就應該預料到會迎來反制。先觸碰敏感議題，再抱怨對方措辭強硬，這邏輯本身就站不住腳。

更關鍵的問題是——她說“不愿見”，可她真的能見著嗎？

今年以來，日本駐華大使金杉憲治多次向中方禮賓司、亞洲司申請會面，全部碰壁。日本外務省經濟局審議官渡邊滋今年2月在廣州APEC高官會上與王毅外長偶遇，握手寒暄后王毅外長便匆匆離去。此后日方多次申請副部長及以上層級會談，全部被拒。

她不是不想見，是見不著。

現在借彭博社放風說“不愿會面”，本質上是在為“見不著”提前找臺階。對內可以向右翼選民交代——你看我沒低頭；對外可以堵住批評者的嘴——不是人家不見我，是我不愿意見人家。

可這套把戲騙不了日本國內。

國內也快兜不住了

高市的支持率一直在跌。

共同社6月20日至21日的全國電話輿論調查顯示，高市內閣支持率跌至55.8%，創去年10月上臺以來新低。較5月下跌5.5個百分點。在39歲以下年輕群體中，支持率下降了13.5個百分點。

6月23日，高市參加沖繩戰歿者追悼儀式。現場反戰民眾高喊“守護憲法第九條”“反對戰爭”，抗議聲蓋過了她的講話聲。儀式結束后，記者問她聽沒聽到抗議聲，她說：“因為我在講話，所以并沒有聽清他們究竟在說什么。”

裝聾作啞。

日本前首相鳩山由紀夫6月25日公開說，高市早苗應立即糾正涉臺錯誤言論并道歉。

尷尬的“不愿見”

高市現在的處境很擰巴。

她想對中國強硬，可日本企業受不了。她想向右翼選民交代，可選民支持率在跌。她想證明“沒低頭”，可連見面的門都敲不開。

APEC是多邊經濟合作平臺，不是雙邊秀場。 中方作為東道主，安排的是整個亞太的棋局，不是圍著日本首相一個人轉。高市以為“拒絕會晤”能證明什么，可中方壓根沒求著她來見。

那句“不愿見”，翻譯過來就是——不是不愿見，是見不著。

松本正義在北京喊“快開門”，高市在東京喊“我不想見你”。到底誰在代表日本？企業用腳投票，政客用嘴表演。

APEC峰會11月才開。到時候高市去不去？去了見不見？見了說什么？

戲已經演了，劇本怎么寫下去，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