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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后一段時間,由于內分泌失調等影響,小鎮有時會產生一種非真實感,就是覺得這個世界有些虛假,好像是一個游戲世界,有時候也會產生消極、低落的情緒,一般來說24小時就會徹底恢復,重新變得積極樂觀。
不過這種狀態也有些啟發性,能換個視角去看待這個世界。
這周小鎮就覺得當前社會對成功的定義太狹隘了,搞得人人壓力非常大,在學術上被稱為“優績主義”,全社會確定了一個統一的成功目標,大家都朝著這個目標拼命。學生就是多考幾分、考上更好的大學,畢業了要找到更穩定、收入更高、更有前途、平臺更大的工作,工作了要升官要發財要當人上人。
而這套邏輯的普遍基礎,或許就是從小到大的教育了,從小考試、排名讓人覺得一切是可以被量化的,甚至連戀愛、結婚、生子等等人生抉擇也可以被量化,由此慢慢滲透到全社會每一個角落,難以接受比別人差,就算表面說躺平,內心也躺不平,所以有些人選擇干脆出國,離開這個高度量化、競爭的環境,尋一個清凈。
小鎮產生如此聯想,與酒后切換相對感性、略帶負面的視角有關,但也因為本周高密度交流。短短兩天多,談了怎么高考報志愿,談了快畢業了該怎么找工作,也談了馬上入職該怎么做好工作,還跟好友聊了近期的一些變化。
比如最后一點,就感慨現在工作有太多沒有意義的消耗,過去一兩個月就可以順暢推進的,現在一兩年都推不下去,責任越分越細、事情越來越多,但愿意、敢于承擔責任的人變少了。
把上述種種借助酒后視角合在一起。小鎮覺得這就是長期以來“優績主義”的反噬,人人都想追求比別人好,局部最優狀態疊加在一切卻讓整個社會偏離了最優解,也導致社會矛盾和負面情緒加重。
特別典型的就是權責不匹配,一線人員額外責任越背越多,然而掌握權力應該承擔責任的卻沒有站出來,那么天性認真、想要做事的,就很容易痛苦,覺得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么,甚至可能趨于崩潰、自我否定。
就說最近耿同學很受關注,他集中揭露了一批采取低端造假方式的所謂“學者”,這些“學者”往往戴著頗高的學術帽子。但造假在學術界可以說是公開的秘密,問題就在于,如此造假,大量消耗了國家寶貴的科研資源,本應該對此承擔責任的干什么去了?那些頂著很高頭銜的所謂“學者”,又在干什么?甚至連造假都不肯用心。
還有醫療系統,這些年醫患矛盾增大,對一線醫護也有很多質疑,但一線醫護應該為醫患矛盾承擔責任嗎?
小鎮覺得不應該,中國只是發展中國家,14多億人能夠享受到發達國家的醫療服務,諸多關鍵健康指標也達到發達國家水平,這跟醫護人員的付出分不開。這里面是不是也存在某些應該承擔責任的躲在了后面,讓沒有權力和資源的醫護人員去承擔他們本部應該承擔的責任?
還有學校,現在的孩子太難管了,負責任的老師太難了,體罰是不對,但剝奪了老師正當的干預手段,總往老師身上壓教育以外的種種責任就對嗎?很多時候,甚至讓老師去面對家長之間沖突,本應該站出來化解沖突的卻躲在后面,把沒有任何資源和權力的老師推出來當擋箭牌。
凡此種種,不必一一列舉。
權責不匹配,很大原因在于我們當前社會的評價標準太單一了。
從古代科舉到現代高考再到職場,一個人想不卷都難,這也導致系統內部出現了巨大的摩擦和負反饋,一名實干者會發現,多做事、多付出就很可能多擔責、多抗風險,不做事、少做事、敷衍推諉就成了理性的自我保護。
小鎮在交流的時候說,如果一個系統能夠正常運轉,最好不需要一個人額外多做事,只按最低要求把自己應該做的完成就行了。但問題在于,真實世界非常復雜,不可能提前規劃好什么應該做、什么不應該做,需要有人主動補位,一個正常的系統也應該鼓勵這種主動補位,基本做到權責對應,愿意做事的就應該獲得更大的資源分配權。
但理想與現實之間的距離還是比較大的。國家也確實在想辦法促進社會形成多元化的評價體系,促進社會從單一指標的內卷競爭中解脫出來,但這么龐大的國家,豈是國家、高層輕易就能扭轉的?
最終還是要依靠全民的自我覺悟,當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沿著既定軌道猛沖不僅不能達到局部最優,甚至連基本的體面和尊嚴也保不住的時候,一定會有人開始尋求既定軌道之外的生存空間,無數個體偏離既定軌道,慢慢從量變到質變。
目前已經出現了全社會轉型變化的契機。關鍵是過了普遍高速增長期,一個人很難通過抓住一次機會或風口驟然改變命運,也再難通過信息差超越他人,這種情況下,越來越多的人或主動或被動變得冷靜、現實。比如最近小鎮跟一些創業朋友交流,普遍共識是避免盲目擴大經營,能實現小而美是最期待、最舒服的。
在這種情況下,開始打破“優績主義”,思考在傳統升官發財成為人上人之外,還有沒有其他更值得期待和追求的新目標,去尋找活著的意義,這也是客觀環境變化硬生生逼出來的結構性轉折。
過去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放棄的機會成本高的嚇人,而現在一夜之間質變的可能性大大降低,越來越多人需要靠量變慢慢積累,客觀上社會上升通道變窄了,但換個角度跌落的可能也降低了。于是通過投機、搏一把等獲取超額利潤的概率大幅降低,從概率上看,盲目沖刺就不如停一停、休息一下了。
當拼命也不一定能多賺錢、不一定更容易晉升,自然會開始把精力分配給曾經被忽略的其他獲得感上。小鎮覺得,這就像整個社會從過熱開始退火降溫,這不是佛系或躺平,而是對傳統成功標準的被動祛魅。
上述體會也是小鎮最近幾年溝通交流得到的普遍感受,當然這不過是小鎮個體觀察,拿不出經得起驗證的調研過程。不過也可以用來解釋一些社會現象。
比如小鎮前段時間跟提出“超級個體”的古典老師交流,他說他現在使用AI,重點是節約時間而不是獲得更多收益,省下來的時間更多用于體驗生活。
跟相親、婚戀結構從業者溝通,他們說明顯感到00后和8090后對另一半的要求變了,00后對另一半職業發展的要求變得更加現實,對投資創業的期待大幅降低,當然這也可能是群體差異,比如現在就跟相親婚戀機構打交道的00后,在他們這代人里也屬于比較務實的。
小鎮還跟一些典型靈活就業者保持交流,比如外賣騎手,也通過平臺獲得了一些數據。目前看相比幾年前,外賣騎手的職業滿足感大幅提升,客觀地說,現在的外賣騎手已經是藍領中收入、保障、工作環境等綜合來說排名靠前的,最起碼在心理健康和勞動保障方面,要比網約車司機強不少。
但是,相比個體,社會風氣的變化需要更長時間,因為不是通過改變人而是替代人來實現,當習慣了舊秩序的一代老去、退到社會舞臺的邊角,由新一代頂替,整個社會才完成了移風易俗。
就如反腐敗。自2012年八項規定以來,本輪反腐已經持續近14年,如果再堅持10年,達到整整一代人,那就真的能實現移風易俗,從根本上改變中國的政治面貌和全社會風氣。在這種環境下從小成長起來的新一代,已經適應了照章辦事而非托人找關系,從“不敢腐、不能腐”進入“不想腐”的新階段。
在這個過程中,也有很多制度的貢獻。
比如黨紀處分,很多人覺得黨紀處分太輕了,實則不然,黨紀處分看上去不如繩之以法爽快,但實際上很大程度上改變甚至終結了一個人的職業生涯,至少再想晉升或者走到重要崗位的難度大增。
很簡單的道理,中國人還是很多的,優績主義下大多數人肯定想晉升,但位子只有這些,本來成敗就是毫厘之間,一個人背上了一個處分,哪怕按規定一定期限后解除限制,但這個記錄一直在,提拔的時候就需要額外解釋為什么一定是這個人。
每一年的變化似乎都很小,但十幾年下來大不一樣。現在白酒尤其高檔酒消費年年下滑,不過是直接結果之一罷了,畢竟正常人家喝酒哪有天天喝茅臺五糧液的,幾十元、一百多的口糧酒就已經很好了。
14多億人龐大社會的整體變化,不是任何個體能夠有效影響的,這是一個極其復雜的動態博弈過程。從個體角度,小鎮覺得最需要做的很簡單,那就是盡最大可能保持身體健康,要把活得更久、活得更健康作為人生第一主業。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活得夠久,活到量變到質變,活到移風易俗,自然就不一樣了。
再說了,就算追求“優績主義”,那各行各業拼到最后還是拼身體。各領域女性能夠走到較高層級的占比不高,最關鍵的還是身體差異。
這不是退縮,而是敢于承認自己無法改變大環境,退一步抓住自己唯一能夠百分百掌控的東西,把人生戰場從跟人比拼拉回到生命本身。
健康恰恰是每一個人唯一確定的復利資產,沒有必要急于幾年時間賺大錢,拉長周期,別人用5年賺到的,咱們用10年、20年甚至30年賺到行不行?
這也是小鎮近期在一場小范圍交流會上的個人分享,參加交流會都是自媒體的頭部,小鎮不過是剛入門。
其他參會者的年收入比小鎮高多了,這的確令人羨慕,但真要讓小鎮像他們學習把年收入提高到幾百萬、上千萬甚至沖擊1個億,還真不太愿意,這不僅僅是人生追求不同,也在于有什么必要如此著急賺錢呢?不排除有人把賺錢視為樂趣,但錢終究是手段而非目的。
過去都說用最短的時間賺到錢是最好的,比如同樣賺1000萬,能5年賺到就比10年、20年要強,畢竟賺到錢哪怕正常理財,每年利息都夠生活了。
小鎮覺得未必都對,因為人不是賺錢的機器,而是意義的動物,在錢夠花、有事干的前提下,把賺錢的節奏放慢、用更長的時間賺錢,小鎮個人覺得會更舒服、更有價值感。
當然,這也是建立在小鎮目前收入足以覆蓋支出的基礎上,但就算沒有自媒體的收入,也不難覆蓋,畢竟小鎮物質欲望真的不高,現在基本不應酬,也不用迎來送往,物質消費跟10年前差不多。
小鎮目前最大的樂趣之一,就是好好寫文章,分享自己的感受和思考,一天天努力積累直至10年、20年乃至50年甚至更久,把一件不太容易的事堅持50年以上,足以超越物質享受,如果能在2072年回頭梳理過去的半個世紀創作,該多有意思。
更大的樂趣在努力健康活到2100年,只要活得久、活得健康,什么升官發財等等傳統社會成功,都是單薄的。不必擔心人生中的困難和艱苦,因為人的記憶和想象在大腦同一個區域,一個人只要活得夠久,那一定會按照自己的意愿修改記憶,于是越來越幸福,這何嘗不是換一種形式的穿越回過去?
最后提醒一下,4月13日小鎮發出倡議《》,還有14天第一階段的三個月就到期了,短暫休息一周后,隨著入伏開始加強的第二階段。任何人,只要把這兩個階段大致完成,就能明顯感覺到掌控人生、掌控身體的快樂。
小鎮4月13日給自己設定的一階段目標是BMI降到22.5左右,秤顯體脂率降到20%以下。
今早小鎮BMI是23.3,秤顯體脂率22.3%,看來是完不成了,不過無妨,要允許自己慢慢變好,長期堅持比短期的效率重要得多。
順便說一下,小鎮期待第二階段結束時,體重恢復到66公斤的理想基準并長期維持,BMI對應22左右,但體脂率要降到秤顯15%到18%,這是一個能夠比較輕松維持的水平,也是理論上一個人先天基因確定的外貌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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