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票贊成，3票反對，剩下的參議員全投了棄權——一個能逼著廠商在停服后給咱留個離線模式的加州法案，就這么活活被“棄權”拖死了。數據一擺，不少人第一反應是：明明贊成的比反對的多，怎么還輸了？

這個全名叫《保護我們的游戲法案》（Protect Our Games Act）的東西，最早在今年6月從加州州議會冒出來的時候，我還真以為行業要變天了。它提出的要求簡單到粗暴：你做個付費游戲，就得給玩家留個離線模式，等哪天廠商不想再掏錢養服務器了，玩家起碼還能進去逛逛，不至于真金白銀買的游戲直接變成硬盤里一塊廢鐵。這訴求一點不虛，因為太多老哥已經吃過停服的虧了。

最出圈的事件就是育碧關停《飆酷車神》初代服務器，《飆酷車神》是個賽車網游，玩家買了游戲，跑車、改裝件、地圖全都鎖在線上，服務器一關，再牛的引擎也發動不起來。一個上千小時投入的賬號，就這樣被鼠標一點、名單一刪，干凈利落地送進了電子墳場。也正是這件事，直接點燃了“停止殺死游戲”（Stop Killing Games）這場玩家自發的運動，大伙兒開始四處奔走，想用立法的方式給數字游戲存個檔，不讓付費作品說沒就沒。

法案在加州議會層面是過了的，當時給了不少人希望。但到了參議院這關，畫風就變了。投票結果很清楚：4個參議員投了“Yes”，3個投了“No”，剩下的全都點了棄權。規矩是這樣：要通過，得拿到多數票，棄權的人雖然嘴上沒反對，但實際效果就是把票數卡死在及格線以下，等于變相砍了這個法案一刀。所以哪怕贊成的比反對的多，它依然失敗，因為棄權是一種沉默的否決。

當時如果法案沒被卡住、原樣通過了，對咱玩家來說絕不是小事。游戲開發的方向可能會被迫轉個彎——尤其是那些純網游，在立項階段就得琢磨著把離線模式做進去。你想想現在，每隔幾個月就能聽到某個在線游戲宣布停服，有些甚至上線才一兩年，玩家人數一下滑，廠商就不想再燒錢維護服務器了。而這些游戲當初發售的時候，盒子上、商店頁面上可沒寫“本產品是限時體驗，幾年后可能無法游玩”。玩家買的是游戲，結果到手的是一個有時效的訪問權。

就拿《飆酷車神》這事來說，它的后續作品《飆酷車神2》和《飆酷車神：轟鳴盛典》倒是都給離線模式留了后路，可初代那款最原汁原味的作品，現在官方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讓你合法啟動并游玩了。想回去開兩圈初代地圖的玩家，除了嘆氣啥也做不了。這不是某一個游戲的問題，這暴露的是整個數字游戲生態里一個巨大的空洞：你擁有的是游戲，還是一個隨時會被收回的許可證？

眼下，只要開發商覺得成本劃不來，任何一款付費游戲或者免費游戲都可能被直接下架、服務器拔線，從你的游戲庫里徹底消失。當然，沒人能要求廠商必須無限期地燒錢養那些沒多少人玩的老游戲。但我只是忍不住想：咱花大幾百買的東西，最后連個念想都留不下，就連偶爾打開看看開場動畫的權利都沒有，這種東西叫“擁有”嗎？說到底，我只是不想自己的游戲庫像一把沙子，時間一長就不知不覺漏干凈了。

法案這次雖然沒走通，但不代表“停止殺死游戲”這股勁就散了。那幾天票數一出來，運動組織的人在Reddit上發了篇帖子，語氣硬得像塊鋼板：“我們不會停，離停還遠著呢。”這話不是嘴上說說。他們計劃下個會期帶著實打實的游說團隊和資金回來，而且不再只盯著加州，他們已經準備把類似版本的法案推到其他州的立法機構里去，甚至考慮往聯邦層面提。帖子里還有句話讓人過目難忘：“他們必須每一次都贏，才能維持現狀。而我們，只需要贏一次。”

這個邏輯沒毛病。玩家這邊只要有一次立法成功，就等于在所有游戲上釘下了一個基準：你得給離線模式留扇后門。廠商可以有一百種辦法繞，但總歸有了條底線，而不是現在這樣，所有付費購買的行為都像在買一張沒有標注有效期的優惠券。

作為一個常年賴在峽谷、偶爾換個單機喘口氣的普通玩家，我一開始看到這個法案失敗是真的有點懵。別的不說，光是“棄權票”這三個字就夠讓人困惑了——這又不是什么有爭議的大議題，保護消費者權益的條款，按常理想應該能拿到更多明確的“Yes”才對，結果偏偏有那么多人在關鍵時候選擇了沉默。這背后是看不懂法案，還是背后有別的考量，我不瞎猜。但這件事兒讓人忍不住琢磨：咱們花了錢卻守不住游戲，這事到底該誰來管？怎么管？

眼下能做的就是繼續看這個運動下一步的動作。他們說要走出加州，把法案散到更多地方，那咱們就先看著，或許下個會期、下個州，那些棄權的票能被掰成贊成票，或者干脆有更多人愿意站出來說句話。畢竟對玩家來說，想要的不是什么行業顛覆，而是一個最樸素的道理：我買的東西，至少得讓我還能打開它。這個要求，真不算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