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座賽博朋克城市中，自由安排每日行程。”這句話我反復看了三遍，心里冒出的第一個問題是：等等，這里沒有固定主線任務嗎？沒有必須馬上趕去的主線本？過去幾年我習慣了各種開放世界RPG的任務列表驅動——做完一個，地圖上又彈出三個，像一個永遠清不光的待辦事項清單。突然看到一個游戲說“每日行程由你自主安排”，反倒讓我有點不知道該把手柄往哪放。

今天要聊的是《尼瓦利斯之夜》，發行商505 Games和開發商Ion Lands剛宣布它將在9月29日發售，登陸PC Steam，后續也會登陸Epic平臺。游戲自帶簡體中文，這對國內玩家來說是個好消息——至少不用捧著手機開著翻譯軟件邊查邊玩。但從目前公布的描述來看，這游戲到底是模擬經營、角色扮演，還是某種全新的混血物種，我讀完公告后仍然沒有完全搞清楚。

先說我目前能確定的信息。你扮演的角色身處一座賽博朋克都市尼瓦利斯——霓虹招牌、陰雨天氣、高聳的摩天樓和深不見底的街道，視覺上顯然沿襲了《云朋克》那一脈的賽博朋克美學。但玩法跟《云朋克》那種聚焦送貨和敘事的路線完全不同：在這里，你要做的事情包括經營餐飲店鋪、開辦酒吧、管理餐廳，甚至還要跟NPC周旋人際關系。公告里提到你可以擴大產業規模、經營面館和夜總會，最終發展成頂級餐廳的老板——這一連串描述讓我聞到了《模擬人生》里那種鋪開一張產業網的味道，但它似乎又不止于此。

“在尼瓦利斯，霓虹璀璨的美麗夢想將在此成為你的現實。”這句話本身沒什么信息量，屬于任何一個賽博朋克題材游戲都會寫的通用文案。但后面那段副文本倒是透露出一些更具體的機制：你可以自己種植并生產食物，也能趁夜色掩護偷襲并嫁禍對手。注意最后這句描述——“趁夜色偷襲并嫁禍對手”——它暗示了一個更暗黑的競爭維度。你不只是在經營餐廳，你還可能得用一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手段來搞垮競爭對手。公告里緊接著補了一句：“切記風水輪流轉，你施加于他人的詭計，結果一日也會落到自己頭上。”也就是說，系統會記錄你的行為，惡行有反噬機制。這個設計讓我想起一些CRPG里的因果系統，但在一個生活模擬游戲里看到它，還是有點意外的。

另一個讓我覺得有意思的點是：你可以駕駛私人船只環游城市、出海釣魚。一座賽博朋克城市居然能開船出海，說明尼瓦利斯很可能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被封閉在高墻內的“夜之城”，而是一個有水路交通網絡的濱海都會。船只不是單純的傳送工具，你需要親自駕駛它探索整座城市的各個區域。公告里寫的是“駕駛私人船只環游城市，出海釣魚”——這里的“私人”意味著你要先買船，而買船意味著你得先賺到足夠的錢。那么賺錢的方式就回到前面的經營循環里去了：開餐廳、辦夜總會、種菜、甚至搞點小動作。所有系統似乎都咬合在一起。

NPC設計方面，公告提到你可以跟居民們編織關系網絡，也可以經營你與他們的人際關系。這聽起來有點像《星露谷物語》的村民好感系統，但放在一個賽博朋克背景里，事情可能沒那么田園。公告里還提到你可以跟NPC一起玩各種迷你游戲，參加象棋錦標賽——所以象棋是一個正式的玩法模塊，不是背景板過場動畫。另外還有“趁夜色避開安保系統，巧妙設計陷阱來對付競爭對手”的表述。設陷阱、避開安保，這些詞聽起來已經有點潛入游戲的影子了。再加上那句“你可能施加于他人的詭計會反噬到自己頭上”，整個游戲的人際競爭部分似乎是在鼓勵你做策略選擇：你可以選擇當一個清白經營的良心店主，也可以當個暗地里搞事的灰色商人，系統會相應地回應你的選擇。

還有一個功能是“裝飾你自己的公寓，也能為好友改造住所”。這個裝飾系統像是給整個殘酷的商業競爭加了一層柔軟的內襯——你可以把家里布置成自己喜歡的樣子，還能幫朋友裝修。公告里沒有說這個功能有沒有社交層面的展示機制（比如你的朋友能不能來你家做客），但至少說明游戲在“經營競爭”和“生活休閑”這兩條軸上都在發力。它不是純粹的壓力游戲，也不是純粹的佛系裝修模擬器——它兩者都想做。

那么問題來了：這兩條軸會不會互相打架？我一個同時要管理面館、夜總會、種菜、出海釣魚、下象棋、搞商戰的人，每天的時間怎么分配？公告里沒有提到精力條和時間壓力系統，所以我沒法確定這是一天之內想做的事太多導致焦慮感，還是系統允許你按自己的節奏慢慢來。“自由安排每日行程”這句話的想象空間很大，具體落到游戲里可能是任意選擇優先級，也可能是大量待辦事項自由排列但總量依然壓得人喘不過氣——這個只能等發售后才能驗證。

配置方面，最低要求是64位處理器和操作系統、Windows 10/11（64位）、16GB內存、6GB顯存、DirectX 11，硬盤需要30GB可用空間。推薦配置中顯存升級到8GB（官方寫的是RTX 2070），DirectX版本升級到12，并且明確建議使用SSD。16GB內存的要求現在已經成為新游戲的標配，30GB的存儲空間對于這個體量的模擬游戲來說也不算夸張。不過官方備注里提到“Controller or keyboard + mouse”，說明手柄和鍵鼠都可以用。作為一個可能需要頻繁操作菜單、管理物品欄的模擬游戲，手柄的適配做得怎么樣會直接影響體驗——有些模擬類游戲移植手柄邏輯時做得不好，在菜單里反復按方向鍵的感覺像是在跑迷宮。這個也只能等實際上手測試。

整個公告讀下來，這游戲給我的感覺是：它想把很多東西揉在一起——生活模擬、商業經營、人際關系、航海探索、迷你游戲、潛行競爭。但現階段沒法判斷它是每個板塊都做到了深度，還是只撒了一層廣度。公告里用的是“自主選擇”這個關鍵詞，似乎在暗示系統的自由度很高，但自由度高和好玩之間并沒有必然的等號。我已經見過太多宣稱“你可以做任何事”的游戲，最后每個事都只能做五分鐘然后撞上系統的透明墻。

說真的，我還沒想好要不要預定這款游戲。它能開餐廳、能出海、能下棋、能搞商戰偷襲——這些元素分開看都挺吸引我，但拼在一起之后，我需要看到更多實際運行的畫面才能判斷它到底是“賽博朋克版模擬人生”，還是“又一個野心過載的混種實驗品”。9月29日這個日期不算遠，這段時間正好觀望首批實機演示和評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