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你數字庫里的那些游戲，10年后還能下載嗎？

說這個話題之前，我先把話說清楚：純數字版游戲的未來，這事基本板上釘釘了。說出這幾個字，不管你是新玩家還是老玩家，我猜你眉頭已經皺起來了。尤其最近這幾周，索尼那邊的動靜讓不少人都炸了。我也站這些不爽的玩家，真的，沒毛病。

但咱能不能先聊聊一個更具體的問題——你花錢買的東西，保質期在哪寫著了？

事情是這樣的。這陣子索尼給玩家的信號越來越明確了：PlayStation正在往純數字化的路上走，而且速度比很多人想的都快。一旦全盤數字化，你買到手的東西就不是那張藍光盤了，而是一個下載許可。許可這個東西，聽著就有點虛。你能用多久？誰來擔保？有沒有人給你一個準信？目前沒人給你這個答案。

如果讓我用最陰謀論的角度來想這事——巧了，我還真挺陰謀論的——我覺得索尼手里這條消息已經攥了一段時間了。他們大概早就知道要給消費者交代這么一件事，但什么時候放出來，這就是門學問了。然后《俠盜獵車手6》那邊傳出消息，說首發就要走全數字版的路子。索尼一看，好家伙，風口來了，緊接著就把自己的消息往外一抖，賭的就是輿論火力被分散，沖擊力不會那么集中。說實話，GC那邊最近的消息也佐證了這種推測，這時間點踩得也太巧了點。

順便再提一嘴。之前那些天天喊著"GTA6怎么又延期了"的兄弟們，現在回頭看，你們催得越兇，索尼這條消息砸到我們臉上的時間就越早。如果不是游戲本身拖了那么久，數字版這事早就跟你攤牌了。所以下次再盼著哪款大作提前發售的時候，最好也想想背后可能藏著什么"驚喜"。

現在繞回來，咱說說問題的核心。

我本來想寫一篇長篇大論，從賭博法規聊起，說你在賭場里下注，好歹知道輸了就是輸了，錢沒了什么都沒了。但數字游戲呢？你花一樣的錢，點完購買之后，根本不知道這東西能陪你10天還是10年。你花的錢買到的是什么東西？一個你不知道保質期的使用權。講道理，你去便利店買條切片面包，包裝上都清清楚楚印著保質期，幾月幾號之前可以吃，過了這個日子你自己看著辦。那為什么在數字商店里花兩三百塊買個游戲，反而沒人告訴你它的"最后可食用日期"？

我猜那些平臺的條款里肯定有甩鍋條款。藏在某個你必須點"同意"才能繼續的長篇大論里，用最小的字號、最繞的法律術語寫那么一段，大意就是"我們有權在任何時候停止提供本內容，你到時候別來告我們"。說實話，誰在點"同意"之前真的讀過那些東西？沒人讀。幾千字的規章擺你面前，99.9%的人都是直接拉到底然后點確認。廠商心里比你還清楚這一點。而一旦純數字版時代全面到來，這種條款只會更多、更厚、藏得更深。

所以我現在有個提議。這個提議聽起來可能有點幼稚，但至少它給了消費者一個站得住腳的東西——一個明面上的"保質期"。

就像你在超市貨架上隨手拿起的任何商品一樣，不管是面包、冷藏柜里的鮮奶還是別的什么短保食品，包裝正面都會有一個巨大的、清清楚楚的日期，告訴你這東西能維持"可食用"狀態到哪一天。"可食用"這個詞用在游戲上確實有點別扭，但道理是一樣的。你花錢買下這個游戲的下載權限，商店頁面上就應該在你點"購買"之前，用一個你不可能忽略的方式告訴你：此游戲保證可下載到20XX年X月X日。字體別藏在角落里，別放在用戶協議第37頁第6段第4行。就懟在價格旁邊，跟價格一樣大，讓每個掏錢的人在按下付款鍵之前，都能看清楚自己買到的到底是一張永久船票，還是一張限期通行證。

有人可能會說，你這不是雞毛蒜皮嗎？寫上日期又能怎樣？

區別大了。有日期，意味著你至少能做選擇。知道這東西能在庫躺到2035年，你掏錢的時候心里有底。知道自己只有3年時間，那可能就不急著首發全價入，等打折再說。或者干脆不買。重點不是日期本身，是選擇權。現在的情況是，你什么都不知道，錢一花出去，后續的命運完全握在廠商手里。他們哪天心情不好或者服務器成本核算完畢，說關就關，你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我有時候會想象25年后的游戲論壇長什么樣。

到時候這些版面里，發帖的可能是現在還沒出生的玩家。他們會憤怒地敲鍵盤，說"我最喜歡的那款經典游戲從商店下架了""我小時候玩過的作品再也下載不到了""還能不能有人管管這事"。我們這代人現在還能翻出塵封的卡帶和光盤，插進老機器里重溫一把。但25年后呢？純數字的遺產說沒就沒了，服務器一關，一切都歸零。你擁有的所有東西，那些陪你熬夜、陪你哭癲的游戲，最后連個憑據都不剩。

我們現在能做的，也不過就是給這些還沒出生的人提前打個預防針，讓他們在入坑的時候就知道一件事——一款游戲未必能陪你走完整個游戲生涯。它可能只陪你一陣子，不是一輩子。

沒準這還真能催生一種新的玩家類型。你想，現在很多玩家Steam庫里動輒躺了幾百個游戲，很多連下載都沒下載過，純屬"買了就是玩了"。堆庫存這件事本身已經變成一種負擔。如果未來游戲都明碼標著有效期，知道這東西到某個節點就沒了，你會不會反過來更謹慎地選擇自己想要認真玩的幾款？不再無腦囤貨，而是精挑細選。手里的游戲少了，但每一款都實打實打穿打透。這種狀態，說實話，有點90年代初那味兒了——那時候手頭就一兩盤卡帶，翻來覆去玩到爛熟，每一個隱藏房間、每一條密道都背得出來。

當然，這都是我自己的腦補了。未來到底怎么走，沒人知道。

但有一件事倒是越來越清晰了——游戲不是一輩子的東西了，它正在變成一種"圣誕禮物"。記得小時候那種感覺嗎？圣誕樹下拆出來的禮物，那幾天你恨不得抱著睡覺，恨不得跟全世界炫耀。但過完那個假期，興奮勁兒慢慢消退，禮物終歸是階段性的陪伴。現在的數字游戲正走在這條路上。曾經我們說"一款游戲一生推"，以后可能變成"一款游戲一季推"。時代真的不一樣了。

兄弟，下次打開你的數字游戲庫，往下翻翻那些好幾年前買的、已經灰掉或者因為服務器關閉再也進不去的圖標，你是什么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