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
俄羅斯最大招聘網站 HeadHunter 正在公開招聘無人機操作員，任務是幫莫斯科防空。招聘對象不是正規軍老兵，而是加入名為 BARS 的志愿預備役單位，連“無經驗可報”都寫進了崗位信息。結果很刺眼：烏克蘭無人機打到俄首都附近后，莫斯科的防空缺口已經從軍營攤到了招聘網站上。
這則崗位不是普通民用飛手。招聘信息說，人員將使用高科技設備保護城市環境，工作內容包括無人機起飛前準備、飛行操作、偵察任務，以及白天和夜間的數據采集飛行。
崗位門檻不高。路透社看到的招聘信息顯示，應聘者只需要基本技術能力和學習意愿，不要求此前有無人機操作經驗。工資起步約15萬盧布，約合1950美元，低于莫斯科20萬盧布以上的平均月薪。
這就有了很強的反差。莫斯科是俄羅斯首都，克里姆林宮、國防部、金融機構和大型機場都在這里。現在保衛首都上空的崗位，卻像招網約車司機一樣掛在招聘網站上，工資還不算高。
烏克蘭無人機襲擊正在把戰爭推到莫斯科人頭頂。6月22日，莫斯科市長索比亞寧稱，防空系統攔截了約80架飛向首都的無人機。當天莫斯科機場運行受到沖擊，367個航班取消或延誤。
6月30日，莫斯科又遭到一輪夜間無人機襲擊。俄方稱攔截了近50架無人機，葉戈里耶夫斯克居民報告爆炸和起火，杜布納也傳出兩次打擊消息。杜布納不是普通小城，烏克蘭總參謀部此前稱，烏軍打擊過當地的空間通信中心。
莫斯科煉油廠也被打成了硬傷。路透社6月24日報道，莫斯科南部的煉油廠遭烏克蘭無人機襲擊后，至少半年內難以恢復生產。這個廠是莫斯科地區最大燃料供應方，受損后進一步加劇俄羅斯國內燃油短缺和價格壓力。
俄方當然會說防空有效。每次襲擊后，莫斯科官方都會通報攔截數量，強調碎片墜落、機場臨時限制、應急部門到場。可問題也擺在眼前：如果防空完全夠用，就不需要在公開招聘網站上急著找“城市天空守門人”。
這不是一條簡單招聘新聞，而是戰爭形態變了。過去，莫斯科人看戰爭，多數時候是在電視上看頓巴斯、哈爾科夫、基輔。現在，他們看到的是機場停飛、煉油廠冒煙、郊區爆炸，甚至招聘網站上出現保衛首都的無人機崗位。
烏克蘭的打法也很清楚。它不一定要把每一架無人機都打進克里姆林宮，只要能持續擾亂機場、煉油廠、通信中心和城市生活，就能把“戰爭離俄羅斯很遠”這句話打碎。無人機便宜，防空昂貴，城市防護更貴。
莫斯科正在補洞。這個洞不是一兩門防空炮能補上的，而是要人、設備、情報、夜間值守和城市反無人機體系一起補。公開招聘無人機操作員，說明俄方已經不只是在前線拼消耗，也在首都上空拼人手。
對普通俄羅斯人來說，這個崗位還有另一層意味。以前上招聘網站找工作，看到的是銷售、司機、程序員、客服。現在多了一個職位：保護莫斯科天空。戰爭沒有宣布來到家門口，但招聘廣告已經把它寫進了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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