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316A師能隨意吃掉中國任意一個主力師。”
一九七九年二月前，越北山地的風很冷，沙巴一帶的公路邊，越軍哨兵抱著槍，盯著通向老街的山口。
這句話傳到部隊里時，316A師被當成一只拳頭。
拳頭要砸向誰？砸向中國軍隊。
越南方面那時底氣很足。抗法、抗美、柬埔寨、老撾，連年打仗打出來的名聲，讓河內不少人覺得，北方邊境就算開火，也不會失控。
黎筍面對中國多次警告，態度很硬，撂下的意思也很明白：絕不驚慌。
316A師不是普通部隊。
它成立于一九五一年，打過奠邊府，也參加過越南統一戰爭，在越軍序列里資歷深、牌子硬。它還有一個外號，叫“白頰鳥師”。
更特別的是，早年越軍建設時，中國曾給過裝備、訓練和顧問幫助。316師這支部隊，也曾接受過來自中國方面的軍事指導。
這就尷尬了。
當年的學生，后來站到了老師對面。
開戰前，越北地區已經布下兵力。老街、沙巴、柑塘一線，山高林密，公路盤在山腰，卡住橋梁、埡口，就能拖住大部隊。
越軍總政治部門還專門到316A師做動員。香煙發到士兵手里，干部在隊列前講話，話里話外只有一個意思：這支師要頂上去。
可第一刀，落在了老街。
一九七九年二月十七日拂曉，邊境炮聲響起。老街方向，中國軍隊很快突破越軍防線。
316A師原先并不全在沙巴前沿。戰事一起，越軍發現情況不對，急調316A師第148團、第174團和第98團部分兵力向沙巴、柑塘方向機動。
公路上，汽車壓著碎石往前沖。士兵背著槍，車廂里擠滿人，山路一彎接一彎。
他們要去救柑塘。
柑塘有重要磷礦，越軍第345師在那里防守。316A師第148團若從側后趕到，就可能對進攻部隊形成夾擊。
中國第13軍第39師盯住了這一路。
代乃附近，山頭不高，卻正卡在要害上。第39師幾個團提前占住高地，把火力口對準公路和山谷。
口袋張開了。
二月二十一日，148團鉆進代乃。前沿先是小股交火，槍聲稀稀落落，越軍以為對面兵力不多，開始往腹地推進，占高地、修工事。
第二天下午，包圍圈合上。
炮兵陣地上，炮彈一發接一發推進炮膛。山坡被炸起土霧，樹枝斷下來，落在散兵坑邊。
316A師第148團打得很兇。
兩天一夜里，他們連續沖鋒、偷襲，次數達到三十四次。有的沖鋒隔十幾分鐘就來一次，士兵從草叢里躍起，端著槍往前壓。
但高地在中國軍隊手里。
148團一次次撞上火力網。機槍、迫擊炮、榴彈炮交替開火，山谷里全是回聲。
到代乃戰斗結束，316A師第148團遭到重創，東援柑塘的計劃落空。越軍原本想去夾擊，最后自己先被打散。
這只是第一下。
沙巴方向，更大的仗還在后面。
二月二十七日，中國第50軍第149師等部隊沿10號公路向西攻擊，目標就是沙巴縣城。
4號橋附近，山路狹窄，坦克開過去，履帶擦著路邊石塊。步兵貼著山壁前進，前面一響槍，后面的戰士立刻臥倒。
這不是輕松推進。
遭遇戰、強攻、奔襲、夜間偷襲，一仗接一仗。316A師第174團、第148團部分兵力和地方部隊依托山地抵抗，沙巴周圍的每個埡口都要打。
三月三日，沙巴被攻克。到三月五日前后，沙巴地區作戰基本結束。
越軍那只被寄予厚望的“拳頭”，在代乃、沙巴、封土一線連續受創。316A師多個團營被打垮，傷亡以千計。
滿編不過數千人的主力師，短時間損失這么大，已經很難再按原計劃投入戰斗。
戰前那句“隨意吃掉中國任意一個主力師”，最后沒有變成戰果。
它變成了沙巴山路上的撤退腳印，變成代乃高地前被炸斷的樹枝，也變成316A師戰后一段時間的沉默。
三月五日，中國邊防部隊宣布達到預期目的，開始撤回境內。
沙巴山口的硝煙慢慢散去，公路邊還丟著彈殼。那只號稱能吃掉中國主力師的“白頰鳥”，翅膀已經折在越北山地里了。
參考資料
一、中國軍網：《難忘1979：對越自衛還擊作戰全紀實》
二、新華網資料：中國軍事大事記（一九七九年）
三、《人民日報》一九七九年三月六日第一版：中國邊防部隊奉命撤回相關報道
四、越南人民軍第316師公開部隊史資料及相關戰史研究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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