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拍婚紗照那天,我不過是下樓幫顧若瑤拿個頭紗的功夫。
再回到VIP室,我的位置就已經被好兄弟白景杉占了。
他正穿著我剛試過的那套高定西裝,站在鏡子前。
而一向清冷的顧若瑤,正低頭耐心地替他整理著衣擺。
見我愣在門口,她連頭都沒抬,隨口吩咐:“景杉說想喝城南那家的冰豆沙,你去買一碗吧。”
那家店來回要兩個小時,她卻說得理所當然。
我攥緊了手里的頭紗,突然問她:“如果我們以后有孩子,你想叫什么名字?”
顧若瑤動作一僵,下意識脫口而出:“林憶杉,不是早就說好了嗎?”
心底的最后一絲期待徹底冷卻。
她連孩子的名字,都要帶上我好兄弟的影子。
這婚,沒有結的必要了。
“城南那家冰豆沙,來回要兩個小時。”我看著顧若瑤的眼睛,聲音出奇的平靜。
顧若瑤皺了皺眉,替白景杉整理衣擺的手終于停了下來。
她站起身,眼神里帶著習慣性的掌控和上位者的不耐。
“景杉低血糖,想吃口甜的怎么了。”
我低頭看著手里那條頭紗。
內沿暗藏著一行金線織成的字母,是我特意托設計師繡上的我們名字的縮寫。
本來想在今天拍婚紗照的時候,親手給她戴上。
可現在,白景杉自然地走過來,從我僵硬的手指間抽走了那條頭紗。
他在顧若瑤的頭上比劃著,動作熟練得仿佛他們才是即將步入婚姻的夫妻。
“若瑤,這頭紗做工倒是精致,不過這種復古款式不太襯你的氣質。”
顧若瑤沒有拒絕他的觸碰,只淡淡說了句還行。
我看著他們默契的互動,胃里泛起一陣細密的痙攣。
“這套西裝為什么穿在他身上?”我指著白景杉身上的高定西裝,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那是我在法國定做的,設計師專程飛過來量了三回尺寸,光是面料就等了兩個月。
顧若瑤扯了扯領口,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偏袒。
“這套西裝景杉看著喜歡,就讓他先試試。”
“他沒穿過高定,你作為好兄弟讓一讓怎么了。”
她總是這樣,把偏心說得冠冕堂皇,把我的退讓當成理所當然。
白景杉垂下眼眸,眼眶瞬間泛紅。
“淮之,對不起,我只是太羨慕你了。”他作勢去解西裝扣子。
“我這就脫下來還給你,你別生若瑤的氣,都是我不好。”
顧若瑤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眉頭擰得更緊了。
“脫什么,既然尺寸合適,這套就送給你。”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警告的意味。
“林淮之,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斤斤計較了。”
斤斤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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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咀嚼著這四個字,只覺得荒唐透頂。
“顧若瑤,這套西裝和婚紗是配套的,送給伴郎穿,是要替我宣誓嗎?”
顧若瑤愣了一下,似乎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但她很快掩飾過去,煩躁地擺了擺手。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景杉喜歡,就讓他穿。”
站在一旁的店員面露尷尬,試圖打圓場。
“其實我們店里還有其他款式的西裝,要不白先生再看看別的?”
顧若瑤冷冷地瞥了店員一眼。
“我顧若瑤的婚禮,還輪不到別人來教規矩。”
店員立刻噤聲,低著頭退到一邊。
顧若瑤重新看向我,語氣軟了幾分,卻依然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行了,別鬧了,我讓店長那塊六百萬的腕表拿出來給你配上,這樣總行了吧。”
她以為只要用錢就能填補我心里的窟窿。
可她根本不知道,我要的從來不是錢,而是她毫不猶豫的偏愛。
“你去買冰豆沙吧,順便讓自己冷靜一下。”她再次下達了命令。
我看著鏡子里那個穿著我西裝的男人,和站在他身邊替他撐腰的女人。
“好,我去買。”
我淡淡地應下,轉身走向門口。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白景杉的聲音傳來。
“若瑤,這頭紗我拿去改改好不好,要更襯托你的氣質。”
顧若瑤嗯了一聲,聲音里透著縱容。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將剛才的對話保存下來。
這不是我第一次保留他們越界的證據了。
從前我總騙自己,顧若瑤只是把白景杉當好哥們。
可這世上,有哪個女人會把別的男人的名字,冠在自己孩子頭上。
我走到商場外,撥通了人事總監的電話。
“王總,之前說去德國總部調崗的事,我考慮好了。”
電話那頭傳來驚喜的聲音。
“太好了淮之,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這么好的機會,什么時候能走。”
“越快越好,最好是下周。”
掛斷電話,我直接打車回了我們的婚房。
既然決定要走,有些東西就必須提前清理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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