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將餐盤里的飯菜全部倒進垃圾桶，去人事部遞交了辭呈。
“周姐，我走加急。”
她錯愕地看我，“沈機長知道嗎？”
我搖搖頭：“他不需要知道。”
“分手了？”
我沒有否認。
轉身離開時，聽見有同事低聲蛐蛐。
“我就說吧，早晚的事。”
“不然沈機長怎么會守了林副機長一晚上，還陪她看日出。”
我沒停下腳步，將那些流言甩在身后。
從辦公室出來，有同事慌慌張張跑過長廊，撞到我的肩。
我看到她手上拎的急救藥箱問了一句。
“發生什么事了？”
“飛機延誤太久，林副機長被鬧事的乘客推了一下，撞到頭了。”
聞言，我的心一緊。
“林溪怎么樣了？”
明明上一秒還心有芥蒂，此刻還是忍不住跟在她身后一路小跑。
“我也不知道，沈機長已經抱她去醫務室了。”
剛進航空公司的第一個月，我也曾遇到因飛機延誤來鬧事的乘客。
那人兇神惡煞指著我鼻子罵。
是林溪義無反顧擋在我身前，也是這樣被推了一把摔在地上，誘發了前庭綜合癥。
那會兒林溪剛拿到副機長的執照，第一次試飛的機會就這樣錯過了。
下個月，她就要正式轉任機長了。
思及此，腳下的步伐更快了，膝蓋上剛結好的痂開始向外滲血。
趕到時，航醫正在給她檢查。
“林溪，你怎么樣？”
她搖搖頭，“已經沒事了，不耽誤飛行。”
我松了一口氣。
沈聿抱著雙臂在一旁冷冷看我。
“江歡顏，你滿意了？”
我心下茫然。
“要不是林溪愛屋及烏，怎么會護著那個跟你同組的小地勤。”
“要不是你今天耍脾氣，林溪也不會因為想著你而被人推倒。”
我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說你兩句就哭，除了哭你還會做什么？”
林溪上前攔他，“你干嘛怪她。”
沈聿嘆了口氣，“江歡顏，你什么時候能成熟點？”
“要是因為這件事影響到林溪的前途，你拿什么賠？”
一滴滴淚滾下來，洇濕了衣角。
沈聿的語氣軟了下來，“以后別再任性了，好嗎？”
我抬起頭一字一頓：“以后都不會了……”
機組人員來催他們登機，眾人擁著兩人離開。
沈聿還在反復確認林溪有沒有事，沒有回頭看我。
我邁開步子，向著他們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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