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脫口秀導師格雷格·迪恩曾在《手把手教你玩脫口秀》一書中寫道：「很多職業喜劇演員都會被問這樣一個問題：‘你從哪里得到的創作靈感？’回答總是‘從我的生活里’。」

這本被譽為 脫口秀「圣經」 的著作對于 脫口秀演員 來說字字珠璣，但如果他們的 生活被 突然「中 斷」了， 創作又該如何繼續 呢？

撰稿｜椿 嘉

編輯｜許 靜

校對｜張 帥

出品｜Figure紀錄片

當一個脫口秀演員被獨自關起來憋段子，會發生什么？

很痛苦，很郁悶。

當一群脫口秀演員被關在一起憋段子，會發生什么？

《脫口秀大會》第五季。

出于眾所周知的緣故，《脫口秀大會》第五季的籌備階段，笑果文化的大部分演員、編劇都被隔離在上海的家里，一邊為了每天的柴米油鹽發愁，一邊為了遙遙無期的復工擔憂。

時間來到2022年下半年，《脫5》決定前往青島市黃島區進行錄制，幾乎所有創作者開始閉環工作和生活，被動地進入了接近真空的密集創作狀態。

同時喜劇創作需要內容多樣化——它根植于創作者的生活經驗且能夠提煉生活、高于生活。

這就是紀錄片《「見笑」——笑有引力》第二集《開始幽默了朋友們》所展示的側面： 當你「笑不出來」時，如何把這件事變得「很好笑」……

喜劇在笑，創作者在痛

6月，《脫5》的錄制大幕開啟，「艱難」是最初的主題。

「每季《脫口秀大會》都是在一個艱難的環境下開始的：第一季是能上臺的人太少，第二季是客戶太少，第三季是疫情加輿情，今年就不用說了，都已經來青島了……」笑果文化創始人、董事長葉烽在動員會上都要給大家反向「打氣」。

所有參賽者都進入了一種和往屆完全不同的狀態。這是源于創作焦慮的巨大陰影，本季《脫口秀大會》冠軍呼蘭也承認，在這個環境下「很難創作出一些心平氣和的東西」。

顏怡和顏悅覺得參加本屆《脫口秀大會》期間，處于一種「很漂泊的狀態」

雙胞胎演員顏怡和顏悅更感性一些：「大家心里都是一種很漂泊的狀態，你甚至需要假裝自己很開心去逗別人笑。」

Figure的鏡頭捕捉到了這些快樂生產者的另一面：傍晚聚集在酒店樓下小花園，來回踱步，竊竊低語，大家互相調侃……歸根到底都來自一種自我懷疑：我，夠好笑嗎？

香港喜劇演員、棟篤笑創始人黃子華曾在采訪中留下這樣一句「創作秘訣」：「對于一個創作人來說，最重要的首先是你自己。當你自己感受能力已經減弱和硬化的時候，再精彩的社會和人生都不關你事。所以創作人最重要是維持自己。」

「過去幾個月不光是壓力大，他們過的生活是一模一樣的……」李誕非常清楚演員們創作狀態的窘迫，但他對此同樣無能為力。

脫口秀演員們慣常的工作節奏，是演出完之后各忙各的，吃飯、喝酒、遛狗、談戀愛、錄節目……去放空自我、去體驗和挖掘不同的的生活。但在青島的日子，每天的生活卻簡化為三點一線——關在酒店里寫稿子、去開放麥練習、去場地錄制、然后回酒店繼續寫稿子。「什么（生活）都沒有……你指望他寫出什么來？」

但創作者承受著多少困難、付出了多少努力，并不會影響受眾評價內容質量的標準。

《脫口秀大會》第五季全程在青島影視基地內的東方影都影 視產業園置景錄制

笑是一種社會鏈接

《脫口秀大會》第五季拿到了歷屆最低的豆瓣評分： 一度在5.0分附近徘徊，完播之后勉強漲到5.9——依然不及格。

觀眾們的反應也很直接： 期期追看，期期吐槽。 「脫口秀都不好笑了，太可怕了」「笑不出來是很別扭的事」……

雖然制作團隊每年都會對觀眾反應有大概的預設，但今年負面評價如此之多，超乎他們的想象，壓力如山： 「今年觀眾的反響這么大范圍和大量級的，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對《脫5》的普遍非議是「內部梗」過多，質量下滑「不好笑」。

憋不出梗來的「喜劇門神」何廣智、徐志勝

面對Figure紀錄片導演的提問，李誕坦誠了自己的「愁」：同僚們努力了，拼搏了，客觀事實就是寫不出來了。

「所有人都在崩潰的邊緣狀態，情緒和體力……」李誕說自己經常看到內容導演直到凌晨還在線上跟演員討論如何調整稿子，但大家熬了三天三夜，最后打磨出來的還是觀眾非議最多的「內部梗」。「下得去手刪嗎？我下不去手啊。」

「觀眾批評的是對的，但咋辦呢？那就認錯唄……」這一刻，讓人想起他在《李誕脫口秀工作手冊》中寫過的心聲：「創作是一份調動你一切人生的工作。一份即便調動了一切，也常常創作不出來的工作。」

創作者必不可免的焦慮和自我懷疑，就像黑夜尾隨身后的黑狗，揮之不去。

楊笠也會有焦慮：「這個舞臺對我來說的困境就是怎么能更好笑一點。」她爭分奪秒，不停在臺下和同伴探討表演時段子鋪墊是否恰當，停頓的時機是否合適，同時自嘲結果也不過是從「很難看」到「微難看」。

后臺準備中的House、楊笠、小北和龐博（左起）

只要創作還在繼續，這種脆弱感就永恒存在。 大家的選擇不約而同： 抱頭痛哭之后，互相依靠。

最終贏得冠軍的呼蘭回顧賽程，留下的感慨是： 「其實我去年前年也沒有存貨，也都是每一輪都這么難。 只是今年突然多了很多沒有存貨的朋友一起……抱團取暖。 」

House（豪斯）認為，一起努力干一件事的過程，比結果要重要： 「這就是一個西西弗斯推石頭的事情，然后你發現你不是一個人在推，大家都在推。 」

《脫口秀大會》第五季參賽演員入場錄制前，李誕站在過道里為他們鼓掌打氣

李誕將這一季《脫口秀大會》定義為「陪伴感」： 「我們最終能完成的，給你的價值叫陪伴。 」這句話不單是說給與節目不離不棄的觀眾，也是說給悲喜與共的脫口秀從業者們。

《名利場》在一篇文章中提到，見證完沒完沒了的歷史后，幽默成為了「人類盔甲的一部分，保護我們免受嚴峻現實的影響」。

當幽默開始，這意味著： 我們還在一起，我們還可以用笑奪回對生活的控制權。

中國首部脫 口秀行業紀錄片《「見笑」——笑有引力》，人民網和笑果文化聯合出品，攝制團隊FIGURE，12月20日起，騰訊視頻、B站正式上線。

? Copyright Figure Studio

版權所有，未經允許請勿轉載

請給我們留言，獲取內容授權

脫口秀，到季節了

脫口秀與《奇葩說》之外 小鹿：努力性感

當一個脫口秀演員決定接受心理咨詢

\ 收看更多人物視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