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良師益友成救星
文|王大可
清末民初直至解放前夕，寧海還流傳著一句民諺：”東路大湖谷，西鄉黃坦屋。”這說明當時的大湖和黃坦都很有時代殷富的人家，但因為當時鄉村，落后，交通不便，尤其是長街大湖遠離縣城七十多里路程，要經過跋涉五嶺二渡（洞門嶺、古渡嶺、梅岙嶺、雪坡嶺、白嶠嶺，瀝頭渡和毛嶼渡）。如去寧海縣城要走一天能到達。
特別是當時的鄉村，遠離縣城缺醫少藥，百姓疾苦，只能聽天由命！尤其大湖富戶人家，若有人生病，就不惜重金顧工用轎子吧寧海名醫嚴志韶先生抬到家里專門診治。
因為嚴志韶先生，是黃坦嚴家人，年輕是曾和我祖父翊卿懋甫公兄弟，同時在寧海正學書院一起讀書，游學于舉人徐乃義先生為師，成為同窗好友。后來又一起去臺州府考取秀才，所以嚴醫師倆大湖醫病，閑暇時必到長街，重敘學友之情，因此也和我的外祖父胡少泉公晤面認識。
我外祖父胡少泉公（1884--1957）子岳生，譜名積誠，大湖五份頭人，為人忠厚老實，自幼勤學好讀，后因科舉廢除，未能考取秀才。因為家中殷實富有，奶就賦閑在家，無所事事，平時也喜愛閱讀一些中醫典籍，自嚴志韶先生認識我外祖父以后，兩人情投意合，交誼甚篤。嚴先生醫事一有空閑，就來我外公家長坐敘談，總是三句不離本行，詳細敘述醫病治療中的具體案例，而我外公也和他饒有興味分享自己的習醫心得。從此，他到長街也方便的多了。而且嚴先生每次再來大湖，都會帶上幾本中醫經典著作，贈送給我外公，并指導他研讀學習。我外公也對中醫更加有了信心和興趣，在嚴先生的指導下，登堂入室，逐步掌握了中醫的知識技術。
因為嚴志韶先生是寧海的著名中醫專家，他的兩個兒子，嚴修五、嚴蒼山也在跟他學醫，這樣，醫事教學兩者都較繁忙，在他又不時來大湖治病，再也無法長時間住在大湖了，對病人的后續治療工作，只能托給我外公了。就這樣，也使我外公的藝術名聲被逐漸傳開。因為我外公當時家底優裕，不想專門執業中醫，只是被人堅請，實在無法推諉，給人開方治病，從不收費，有時遇到貧苦病人，還常常施方舍藥，分文不取，所以民間鄉里，聲譽頗佳。
當時鄉村醫療落后，特別是產婦嬰兒死亡率很高，造成嚴重的生產災禍，家庭破碎。我祖父翊卿公，從杭州退休回歸故里，見此情形，心神不安，就和我外公及其弟弟俊生公、嚴志韶先生，私人一起研究商量，認為這一嚴重情況，完全是當時農村醫藥落后所造成，經嚴先生提議，四人共同出資，印發了數千冊當時比較先進的婦產嬰幼兒的名著《達生編》，分送到各村農戶，并通過接生員培訓，改善衛生條件，宣傳科學胎產知識，從此大大降低了偏僻農村產婦嬰兒的死亡率，取得了顯著的效果。當時，廣大群眾對四位人士的善舉，贊譽有加，大家還說嚴志韶先生是我們東鄉人民的救星！
時間如白駒過隙，已經過去將近百年。后來嚴志韶先生的兩位兒子嚴修五、嚴蒼山，也都成為一代名醫。嚴蒼山成為上海中醫學院首任院長，讓我寧海，名揚九州，而先輩的這段良師益友的往事，也值得我們后人的追憶和紀念。
(王大可2024年12月18日寫于玄乎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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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文：王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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