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德貴，今年六十三歲。在這個窮得鳥不拉屎的山溝里，我就是土皇帝。

這輩子最值得炫耀的不是蓋了三層小樓，而是我那不見光的“后宮”。五十多個女人，都是我的私有財產(chǎn)。

別急著罵我畜生，在這個被遺忘的村子，有錢就是王法。五塊錢一次，隨便挑，這是我定的規(guī)矩。

這里叫黑水溝，地圖上都找不到。四面環(huán)山，只有一條蜿蜒的小路通外界。

我的家在村子最里頭，外表看著破，地下卻別有洞天。那是我花了十年挖空山腹建的“宮殿”。

空氣里總是彌漫著一股霉味和廉價脂粉味混合的怪氣，那是欲望腐爛的味道。

鐵門一鎖，隔音棉一鋪，就算叫破喉嚨，外面的風(fēng)聲也能蓋住一切。

今天是趕集的日子，也是我的“開倉日”。幾個常客早就在院外的老槐樹下等著了。

老王頭搓著滿是泥的手，遞給我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老李，這次讓我挑個年輕的。”

我接過錢，心里一陣惡心又得意。這老東西牙都掉光了，還學(xué)人家吃嫩草。

但我還是笑著打開了側(cè)面的小鐵窗，露出里面一張驚恐萬狀的臉。

那是小燕，才十九歲，被我用“高薪招工”騙來的大學(xué)生。

她的眼神像極了當(dāng)年的我，倔強(qiáng)、不服輸。但在這里，倔強(qiáng)是最沒用的東西。

我一把拽住她的頭發(fā)，把她拖到窗口：“看清楚了，這是你的新主人，伺候好點！”

小燕的哭聲像刀子一樣割著我的耳膜，但我早就習(xí)慣了。

在這個地獄里，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液體，甚至不如那五塊錢硬幣有分量。

我也曾是個可憐人。年輕時因為窮，媳婦跟人跑了，留下個病秧子兒子。

為了給兒子治病，我去煤礦背煤，被砸斷了三根肋骨，包工頭只給了兩百塊。

從那天起，我就發(fā)誓，這輩子一定要把女人踩在腳下，把錢賺夠本。

我開始做人口生意，先是拐賣智障女，后來膽子大了，連良家婦女都敢下手。

每一個被抓來的女人，都要先過“水牢”這一關(guān)。不聽話？餓三天，泡在糞水里。

直到她們眼里的光熄滅，變成只會搖頭擺尾的狗，我才把她們放出來。

但今天，事情有點不對勁。平時這個時候，二狗應(yīng)該來送煙了。

二狗是我的遠(yuǎn)房侄子，也是這樁生意的中間人，負(fù)責(zé)在外面拉皮條。

可太陽都快落山了，院門口連個鬼影都沒有。山風(fēng)呼嘯，吹得我心里發(fā)毛。

我鎖好地窖，拿起那把自制的土槍，小心翼翼地摸向村口的小賣部。

還沒進(jìn)門，我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二狗趴在柜臺上，后腦勺被開了瓢。

墻上用血寫著幾個大字：“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我的腦子“嗡”一聲炸了。是那幫放高利貸的！他們怎么找到這兒的？

我轉(zhuǎn)身想跑，卻發(fā)現(xiàn)村口的小路已經(jīng)被兩輛面包車堵死了。

下來七八個壯漢，手里提著鋼管和砍刀，領(lǐng)頭的是個光頭，臉上有一道疤。

“李德貴，躲得挺深啊！連本帶利二十萬，今天不拿出來，把你這破村子燒了！”

光頭一腳把我踹翻在泥地里，泥水灌進(jìn)我的嘴里，又腥又臭。

我趴在地上求饒：“大哥，錢都在地窖里，我有錢，我有五十多個……”

話沒說完，光頭又是一腳：“老子要現(xiàn)金！誰要你那些爛貨！”

就在這時，遠(yuǎn)處突然傳來了警笛聲。聲音很微弱，但在寂靜的山谷里格外刺耳。

光頭臉色一變：“媽的，你敢報警？”

我愣住了，我沒報警啊！我的手機(jī)早就扔了，這窮鄉(xiāng)僻壤哪來的警察？

突然，我想起了小燕。她是大學(xué)生，懂英語，也許……

光頭狠狠啐了一口：“算你狠！兄弟們，先撤！但這老東西不能留！”

他們臨走前，一把火點燃了我家的柴房。火光沖天，映紅了半個山溝。

我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往家跑。地窖里的“貨物”可是我的命根子！

等我沖進(jìn)院子，柴房已經(jīng)燒成了灰燼。但我顧不上這些，直奔地窖入口。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我魂飛魄散。

地窖的大鐵門敞開著，里面空空如也！五十多個女人，全不見了！

只有角落里綁著一個人，嘴里塞著破布，正是我的遠(yuǎn)房侄子二狗！他不是死了嗎？

我沖過去扯掉他嘴里的布，二狗哇地哭出來：“叔，是那個女學(xué)生……她報警了！”

原來，小燕趁我出去的時候，用偷藏的發(fā)卡撬開了手銬，還解開了其他人。

她們沒有跑遠(yuǎn)，而是集體藏在了后山的山洞里，用小燕的手機(jī)報了警。

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完了，全完了。我的帝國，我的財富，一瞬間化為烏有。

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lán)閃爍的警燈在山路上像鬼火一樣跳動。

我不想坐牢，我寧愿死在這里。我舉起那把土槍，對準(zhǔn)了自己的太陽穴。

就在手指扣動扳機(jī)的瞬間，一塊石頭飛過來砸中了我的手腕。

槍掉在地上。一群警察沖了進(jìn)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zhǔn)了我。

“不許動！舉起手來！”

我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泥土。透過人群的腿縫，我看到了小燕。

她站在警察身后，披著一件不合身的警服，臉上沒有眼淚，只有冰冷的仇恨。

她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堆垃圾。那種眼神，比殺了我還難受。

在被押上警車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我經(jīng)營了十年的“王國”。

破爛的院落，燒焦的柴房，還有那個深不見底的地窖。

路邊圍滿了村民，他們指指點點，有的在罵，有的在笑，還有的在嘆息。

我看到了王大爺，他手里還攥著那張皺巴巴的五塊錢，呆呆地站著。

警車開動了，揚(yáng)起一陣塵土。我知道，我再也回不來了。

黑水溝的秘密終于見了光，但我心里卻有一種扭曲的解脫感。

哪怕是下地獄，我也算是個擁有過“后宮”的皇帝，總比當(dāng)一輩子窮鬼強(qiáng)。

可當(dāng)我在審訊室里，看到受害者們一份份血淚控訴的筆錄時，我吐了。

原來在她們眼里，我不是皇帝，甚至不是人，只是一只令人作嘔的蛆蟲。

小燕在筆錄里寫著：“他以為他在玩弄我們，其實他只是在掩蓋自己的無能和自卑。”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jìn)我的心臟。我這輩子，確實是個笑話。

為了五塊錢，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把自己活成了魔鬼。

現(xiàn)在，我坐在死囚牢里，等待著最后的判決。

我不怕死，我只怕下輩子還投生在這個窮山溝，還是個沒人看得起的窮光蛋。

如果有來世，我想做個好人，哪怕是給小燕這樣的女孩提鞋，我也愿意。

但我知道，我沒有來世了。我的故事，將成為黑水溝永遠(yuǎn)的恥辱柱。

警笛聲遠(yuǎn)去了，黑水溝又恢復(fù)了死寂。

只是那座空蕩蕩的地窖，會永遠(yuǎn)在這個山溝里，張著大嘴，吞噬著人性的黑暗。

而那五塊錢的交易，成了這個時代最丑陋的傷疤，提醒著我們，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各位看官，你們罵我也好，笑我也罷。

但請記住，當(dāng)貪婪和欲望失去了枷鎖，每個人都可能變成李德貴。

別讓那五塊錢的誘惑，蒙蔽了你的良心。因為法律的槍聲，遲早會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