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在古今中外的各類電影中，有許多借助亡靈進行個體追問的故事，比如以親情為母題的《尋夢環(huán)游記》，用個體記憶構(gòu)成群體影像的《下一站，天國》，以驚悚形式包裹溫情內(nèi)核的《第六感》……今天的這部影片東京電影節(jié)亞洲未來單元最佳影片：《白天是阿波羅，晚上是雅典娜》，同樣以這種奇幻的形式跨越千年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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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是阿波羅，晚上是雅典娜》是土耳其導演艾米娜·耶爾德勒姆的長片首作，在第37屆東京國際電影節(jié)上獲得亞洲未來單元最佳影片獎。

在此之前，艾米娜已經(jīng)是一位出色的電影編劇和制片人，作品多次入圍釜山、柏林、戛納等各大國際電影節(jié)。她專注于女性敘事，并有意在這部初執(zhí)導筒的作品中對抗男性視角。

從片名就能看出，這是一個充滿神話色彩的故事。它借用了古希臘神祇的體系：阿波羅代表光明、理性與啟示，雅典娜則象征智慧與守護，尤其指向女性的力量與主體性。

影片將這兩種神性隱喻投射在土耳其地中海沿岸的錫德古城，讓歷史遺跡與當下現(xiàn)實交織，形成一種帶有靈性意味的敘事空間。

故事圍繞一位擁有通靈能力的少女德芬展開。她自幼與母親失散，帶著對“母親已逝”的認知踏上尋人之旅。

在這段旅程中，她并不孤單——始終陪伴她的，是三個跨越時代的幽魂：一位信念堅定卻未竟理想的馬克思主義者、一位在現(xiàn)實中被壓迫與規(guī)訓的妓女，以及一位來自遠古的女祭司。三個靈魂各自背負著未完成的執(zhí)念，也成為德芬理解世界與自身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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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shù)路易罱K得知母親仍在人世，甚至還過著頗為瀟灑的生活時，所謂“被拋棄”的真相反而打破了她原有的情感結(jié)構(gòu)。

影片并沒有將這位“非典型”的母親塑造成該被眾人指責的對象，而是剔除“母親”這一社會角色，讓女性回歸個體。

德芬母女的和解也并不是通過俗套的表達虧欠與彌補來完成，沒有想象中大團圓式的結(jié)局，也沒有過多怨恨。“通靈”能力的繼承為她們的個體意志賦予了一絲神性，德芬從此刻才開始正視自己的特殊使命，幫助游魂們完成夙愿。

在三段靈魂故事中，最具沖擊力的是遠古女祭司的篇章。她曾因違抗神諭、私自釋放女奴而被處以火刑，肉身早已消逝，靈魂卻被困在錫德的遺址之間，徘徊數(shù)千年。她失去了名字，也遺忘了語言，卻執(zhí)拗地不愿被歷史吞沒。

影片用極具詩意的鏡頭，將她與地中海的落日并置：在橙紅色的天光下，她一次次送別那些終于放下執(zhí)念的游魂，像某種超越時間的守望者。

這一段不僅為影片提供了最濃烈的情感核心，也深化了主題——“記住”。女祭司的存在，是對被抹去的女性歷史的一種反抗。她不愿成為無名者，不愿讓那些曾經(jīng)發(fā)生的暴力與抗爭被時間掩埋。她的執(zhí)念，既是個人的，也是歷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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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來看，《白天是阿波羅，晚上是雅典娜》不是一部依賴情節(jié)推進的電影，而更像一首關(guān)于記憶、女性與靈魂的詩。它在現(xiàn)實與神話之間游走，通過通靈這一設(shè)定串聯(lián)起不同時間維度的人物，讓個體經(jīng)驗與宏大的歷史隱約重疊。

雖然影片講述了多個靈魂的未竟之事，且涉及土耳其80年代的軍事政變、武裝沖突等政治議題，但整體調(diào)性并不沉重，在歷史指涉、神話隱喻、現(xiàn)實表達之間做了很好的平衡，女性跨時空的互助和救贖使整個故事格外溫暖，對多種母女/母子關(guān)系的塑造更貼近生活本身。

《白天是阿波羅，晚上是雅典娜》2024

導演: 艾米娜·耶爾德勒姆

編劇: 艾米娜·耶爾德勒姆

主演: 吉澤姆·比爾根 / 梅利·杜澤恩利

豆瓣7.8IMDb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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