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0年,是王莽篡西漢建新朝的第二年。
這年冬天,他下詔:
“降奴服于知威侮五行,背畔四條,侵犯西域,延及邊垂,為元元害,罪當夷滅!”
“降奴服于”,是王莽給匈奴單于新起的稱號。
“知”,是烏珠留單于(原名囊知牙斯)在公元2年,為迎合王莽而改的名字。
“四條”,是王莽在公元2年修改漢宣帝定下的對匈政策,而頒布的四條新規。
烏珠留聞聽,勃然大怒:
“我的祖先受宣帝恩德,匈奴不可負大漢。
如今,王莽并非宣帝子孫,憑啥比比劃劃?”
11年,匈奴寇云中郡。
王莽,奉《周禮》古法為至理的倔老頭。
終于把自公元前53年來,60余年的漢匈睦鄰友好,親手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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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條
2年,車師后王姑句、去胡來王唐兜,因受漢朝西域將領的欺侮,逃附匈奴。
剛復出的王莽,為標榜威嚴,當著匈奴和西域諸國王侯的面,將姑句、唐兜斬殺。
烏珠留單于辯解說:
“宣帝、元帝定的規矩,匈奴不得收留從漢朝流亡的人。
姑句、唐兜不是漢朝人,我們可以收留,而且他們不該死。”
王莽一聽,好啊,那就改規矩唄。
于是,悍然給烏珠留定了四條新規:
凡漢朝、西域的漢屬國、烏孫、烏桓的流亡者,匈奴都不準收留!
烏珠留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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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挑撥
王莽又偷偷派人到烏桓,說以后不用再向匈奴納貢了。
烏桓從漢初就一直臣服匈奴,每年上繳牛、馬、羊皮,已成故例。
現在,匈奴派人來收年貨。
烏桓人說:
“漢天子通知俺們,不用再給你們交稅啦!”
得,匈奴、烏桓打成一團。
這邊王莽一邊捂嘴偷樂,一邊也跟著欺負烏桓。
他把烏桓人的妻兒當人質,逼他們跟漢軍一起打匈奴。
氣得烏桓又跟中原互掐起來。
一通操作,王莽給中原樹了倆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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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臣服
王莽能擔任西漢最有權勢的大司馬,要靠他的姑母、太后王政君。
所以,他急于出成績,以示太后的恩德超越前代。
烏珠留于前8年繼位單于后,一直謹循父親呼韓邪的事漢友好策略。
先后派兒子烏鞮牙斯、稽留昆、右大且方、都(欒提都,烏珠留姓欒提)入漢為質。
但這種常規操作,已不能滿足王莽了。
他暗示烏珠留,這樣還不夠忠心。
再添個公主,來侍奉大漢的太后!
于是,公元2年,王昭君的長女須卜居次(居次即公主)入侍王政君。
須卜居次是烏珠留同父異母的妹妹。
王莽繼續暗示烏珠留,你還不夠乖。
匈奴的名字太長了,我喜歡一個字的。
烏珠留全名是欒提囊知牙斯。
于是,他改名叫“欒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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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換印
9年,王莽代漢建新朝。
他派王駿、甄阜、王颯、陳饒、帛敞、丁業六將出使匈奴。
任務是更換單于的印璽。
烏珠留看都沒看,就簽字收貨了。
等回頭打開新印璽一瞅,傻眼了。
“璽”改成了“章”。
還加了一個“新”字(王莽國號為新)。
這不直接降格,成新朝臣子了嘛!
于是,追著使者要舊印。
陳饒早料到有此著,一攤手說:
“沒了,根據流程,換印時就把舊印給砸了!”
這次,烏珠留忍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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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氣沖沖地上書,向王莽索要舊印。
王莽正高興呢。
他已完成“天無二日,土無二主”。
匈奴及四方蠻夷,都成為中原政權的臣子啦!
要舊印?沒有!
烏珠留冷笑一聲。
看在豐厚的賞賜上,一直給你王莽留著面子。
真以為我是軟柿子呢!
遂派大將蒲呼盧訾領1萬騎兵,陳于朔方。
而西域諸國也早對王莽嚴重不滿,紛紛投附匈奴。
如此折騰幾年,新朝很快便“北邊虛空,野有暴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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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評:新朝崩盤,內政虛浮是本因。欺負匈奴,則是第一大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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