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這東西,平時在中文互聯網里地位很高。
感冒了,多喝熱水;上火了,多喝熱水;女朋友生氣了,不知道說什么,硬著頭皮來一句“多喝熱水”。
但醫學有時候就愛給人潑一盆冷水:水喝太猛,真會出事,甚至會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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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世界報》醫學專欄近日講了三個病例,乍一看像都市傳說,細看是臨床報告。
第一個病例最讓人后背發涼。
那是一名33歲的女性,患有雙相情感障礙。她此前因為服用多種藥物自殺未遂,被送進精神科住院。
入院后,她的情況看上去逐漸穩定,治療也按常規劑量繼續進行。
但到住院第十五天,午飯后幾個小時,她被發現昏迷在房間里。一個小時前,醫護人員還見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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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急救人員趕到時,她已經是深昏迷,瞳孔散大,臉色發青,面部還有嘔吐物痕跡,醫生懷疑她發生過誤吸。
檢查結果發現她有了嚴重低鈉血癥,血鈉只有113 mmol/L,而正常范圍大約在136到145 mmol/L之間。
腦部掃描顯示彌漫性、嚴重腦水腫。后續搶救沒能扭轉局面,她的神經系統迅速惡化,最終被確認腦死亡,第二天離世。
尸檢時,法醫又看到更多細節。她左手腕有深傷口,還有試探性割傷痕跡,腹部寫著類似“不要復蘇,我想死,不要治療”的字樣。
更關鍵的是,體內沒有發現其他毒物,卻有明顯的水負荷過量表現:腦水腫、肺水腫、胸腔積液、腹腔積液。警方調查還發現,她去世前曾在網上搜索過“主動喝水致死”相關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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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人又是護士,知道水中毒的危險。病房里有獨立衛生間,有水龍頭和淋浴,也就有了足夠隱蔽的條件。
聽到這里,很多人第一反應可能是:水還能當毒藥?
還真能。
人體不是一個可以無限加水的魚缸。水進來以后,腎臟會努力把多余水分排出去,正常情況下,它確實很能干,一天可以處理大量水分。
但腎臟再敬業,也不是永動機。大量水在短時間內涌入,稀釋血液里的鈉,身體就會亂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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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現在先不說少吃鹽這事,就說鈉在血液和細胞之間維持著非常重要的滲透壓平衡,血鈉一旦掉得太快,水會往細胞里跑。
普通組織水腫已經很麻煩,最怕的是腦細胞。腦子被堅硬的顱骨包著,沒有太多伸縮空間,水腫一來,壓力升高,先是頭痛、惡心、困倦、混亂,再往下可能抽搐、昏迷,嚴重時就是不可逆的腦損傷。
第二個病例發生在西班牙穆爾西亞,一名45歲男子參加當地節慶的喝啤酒比賽,他贏了,拿到獎杯,結果沒多久就不舒服,嘔吐,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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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目擊者后來對媒體說,他當時坐在旁邊,像睡著了一樣,還在打鼾。可這不是睡著,是身體已經進入危險狀態。等送到急診時,他已經心臟驟停,搶救無效死亡。
這個案例兇手表面是酒,機制上卻和“水負荷過量”脫不開關系。
啤酒雖然有酒精,但本身電解質很少,短時間內灌進大量液體,腎臟來不及處理,血鈉快速下降。醫生后來分析認為,這種“超急性水負荷”可能是悲劇的重要原因。
第三個病例還算HE,因為人救回來了。
一名31歲男子患有嚴重難治性抑郁癥,有多次自殺未遂史,住院接受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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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某次被發現昏迷在床上,身邊有大量清亮嘔吐物,還有一張紙條,說明他曾偷偷大量喝水。
檢查顯示,他出現急性低鈉血癥,血鈉降到122 mmol/L。好在那一刻,腦部掃描還沒有出現明顯腦水腫。
這張紙條救了他一命,醫生迅速明白問題所在,馬上使用高滲鹽水糾正血鈉。
幾個小時后,他的血鈉回升,意識逐漸恢復,最后沒有留下神經系統后遺癥,這個病例后來發表在《The American Journal of Medic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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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水竟然成了輕生者自殺的工具,想想實在讓人后怕,以后跑馬拉松時盲目猛灌水、比賽里拼命喝啤酒、減肥或排毒時迷信瘋狂喝水,都可能把自己喝進醫院啊!
越是這種天天見、隨手拿、沒味道的東西,一旦被用錯方式,反而容易讓人掉以輕心。
Ref:
https://www.lemonde.fr/realites-biomedicales/article/2026/05/05/se-suicider-en-buvant-de-l-eau-trois-histoires-cliniques_6685578_6579630.html
文|Tut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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