贛閩邊際屏障橫空千里的武夷山脈中段西麓,連綿起伏、終年青翠的丘陵群中,有一座山明水秀、人煙稠密的小村鎮,這便是土地革命時期紅軍的閩贛省會駐地黎川,這個紅色根據地管轄今天的江西、福建兩省的三明、南平、撫州、上饒、鷹潭等5個地市的21個縣,全省總面積約2萬平方公里,人口100多萬。這個省不僅是中央革命根據地的后勤基地,更是北大門,是連接贛東北通道的紐帶,有著非常重要的戰略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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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五次“圍剿”紅軍時,敵人第一個重要的進攻目標就是黎川,當時,北路軍以三個師的兵力由南城出發,經硝石進攻黎川,并一舉拿下這個省會。硝石位于黎川、南城之間,資水東來,黎水南來匯合于該鎮西南端,再向西北匯入盱江。該鎮于資水北岸成一弓形,鎮東約半里為橋頭村,村前是一片平坦的開闊地,鎮后靠河處小山起伏,扼黎川、南城交通要沖,戰略地位十分重要。硝石這個地方,還一度是縣治所在地,就是現在的縣政府所在地。這樣顯要的地方,一旦失去,要重新奪回,就難上加難了。因此,敵人派了一個師的兵力要堅守住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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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石戰斗遺址局部
當時,紅軍的指揮權由“左”傾錯誤的人掌握,他們要求紅軍隊伍“驅敵于國門之外”,因此,下令所有的紅軍隊伍結集奪回黎川,與守敵打陣地戰、堡壘戰,其實,這對缺乏重武器的紅軍來說,無疑是致命的,但軍令如山到,要收復黎川,必須要拿下硝石,這樣才能切斷南援之敵。因此,紅軍總部可謂是出去了華麗陣營:一是李聚奎紅20師進至楊坪向硝石作有力佯攻,以紅三、五軍團及周建屏紅19師集結于相埠、劉屋、蘇元、鳥石、小竹地區,待機殲滅增援之敵。但本計劃的黎川城援敵龜縮不出,紅軍打援不成。次日,這支主力遂將重心轉向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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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石戰斗遺址
二是以右翼張錫龍紅4師自韓公橋、彭紹輝紅5師自相埠從北面向硝石攻擊;左翼程子華紅13師自雁石從東面向硝石攻擊;周建屏紅19師集結于韓公橋北端待命,另以有力支隊抄出洪門截斷南城、硝石交通、通訊,并積極向南城游擊偵察。尋淮洲紅20師主力位于楊坪,另以一個團為左翼支隊進到毛坪,從南面向硝石進攻,并破壞硝石、黎川間交通;洪超紅6師及謝嵩紅12團集結于竹油、竹原待命。與此同時,中央軍按照紅一方面軍首長指示,以一部兵力出南城新豐街地區,箝制和消滅該地區敵軍,配合大部隊作戰。
我們看兵力部署,兩個軍團加一個紅19師,總共7個師的兵力強攻硝石,兵力對比為七比一。從兵力對比看,加上歷次反“圍剿”強大的戰斗力和連續的勝利,紅軍可以穩操勝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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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石戰斗遺址
然而,先看一下硝石戰斗,打了多久,我們來看一下當時的戰斗經過詳細報道:戰斗是從1933年10月9日十點鐘戰斗打響,一直打到10月14日六點鐘,打了將近整整五天。一般來說,圍點打援必須是速戰速決,一鼓作氣拿下才行,為何會拖這么長的時間呢。
此時,我各路紅軍發起攻擊,10月9日12時,紅4、5師從北面開始進攻硝石,下午2時,紅13師從雁石至謝坊與紅20師一個營協同,從東面發起進攻,并以一個營過河南占領石堡,爾后向硝石東南攻擊。紅4師依托華靈峰,紅5師依托周家臺,連夜向敵發起攻擊。敵憑借工事頑抗,各路進攻均未奏效,夜間再次發起攻擊也未成功。此后,紅軍改由紅4、5、13師各一部向硝石佯攻,以主力集結待機,隨時準備殲擊從南城來援和從硝石出擊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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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每一次沖鋒都被擊退,遭致重大傷亡,但始終未能在任何一個方向取得突破,當時擔任紅十一軍軍長的粟裕,在危急時刻,他甚至親自沖上前線,堵截后方的敵人。在堵截過程中,粟裕的左臂被一顆子彈擊中大動脈,鮮血迸濺近一米遠,他當場昏倒在戰場上。幸運的是,粟裕的警衛員懂得一些急救知識,迅速使用綁腿的布條將他的胳膊緊緊綁住,止住了流血。隨后,他們找來擔架,艱難地將粟裕送到了20多里外的救護所,后來久治不愈,差點把胳膊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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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成為開國中將、空軍司令的吳法憲回憶硝石戰斗,那時他的名字還叫吳文玉,稱是他自己參加紅軍三年來的第一個敗仗。當時,紅二師六團青年科長的吳文玉,跟隨這支部隊在拂曉時刻向硝石發起突擊。然而,連續多次沖鋒,都被敵人打了下來。這一天,我們從早晨一直打到中午十二點,毫無進展, 二師六團連續沖鋒六次均未奏效,全團傷亡近六百人,團長張世杰犧牲,三個營長中有兩個負傷。但上面還命令我們繼續發起沖鋒,要我們在黃昏前拿下硝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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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三點,當團政委正在動員和整頓隊伍,準備再次組織進攻時,突然傳來命令,要我們停止進攻,立即撤退,而且是越快越好。結果除留少數人負責撤退傷員外,其余部隊匆忙跑步撤出戰斗,一口氣就跑了四、五十里。后來才告訴我們,如果當時不這樣做,進攻硝石的部隊就很可能會全軍覆沒。因為我們已鉆到敵人包圍圈中去了。當時國民黨軍在黎川的四個師、南豐的三個師和南城的三個師,共十個師的兵力,正分三路向硝石合圍過來,離硝石僅有三、四十里路。我們當時正處在敵人堡壘群的縱深之中,幾乎要被敵人全部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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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到撤退的命令后,團政委宋成泉在組織撤退時,命令青年科長吳法憲負責撤退傷員,但卻沒有留下任何掩護部隊。部隊說走就走,在當時那樣的緊急情況下,他只來得及找兩副擔架,把兩個負傷的營長抬出來,還帶出來一部分輕傷能走的同志。不少重傷的還留在戰場,回到團部,政委要追究他的責任,要軍法從事。他辯解說:“你們部隊一撤退就跑,都沒有給我們留下一些掩護的人員,弄出來兩個營長和一部分能走的傷員就算不錯了,你就殺了我,我也無法把全部傷員弄出來。”這一情況后來反映到了師部,師政委劉亞樓、政治部主任史猶生都認為不能責怪他,不能給我任何處分。他們說,這是一次錯誤的戰斗,打了敗仗,丟了傷兵,怎么能怪吳文玉呢?這才免予追究他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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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犧牲的團長張世杰,他本來是一名師長。他本名叫金洪黙,1901年出生在韓國漢城,那會兒的漢城還被日本霸占著。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看著家園被欺凌,心里急得像火燒,滿腦子都是找一條救國救民的路。打聽來打聽去,他聽說中國廣州有個黃埔軍校,專門培養能打仗、能救國的人才,二話不說就收拾行李,漂洋過海來到了中國。進入黃埔軍校后,張世杰學得格外刻苦,射擊、戰術、理論,每一樣都拼盡全力。在軍校里,他接觸到了先進組織的理念,覺得這才是真正能救中國、也能救自己國家的希望,沒多久就秘密加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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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埔軍校畢業后,張世杰跟著北伐軍一路北上,親眼見證了革命洪流席卷全國的壯闊場面,后來他投身到南昌起義的隊伍里,跟著部隊從江西打到廣東。起義受挫后,他又輾轉參加了廣州起義,后回到上海,轉入地下工作,后來,組織安排他去江蘇如皋一帶協助組建紅十四軍,他擔任了師長職務。紅十四軍遇挫后,他又來到中央革命根據地,先是在紅軍大學擔任教官,后來任江西軍區獨立第四師師長,他的工作格外出色,當時的《紅色中華》報道表揚了他的工作,他這支部隊被編入紅22軍,張世杰也升任紅六十四師師長兼軍參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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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田改編之后,紅22軍編入紅一軍團,張世杰任命紅2師第6團團長,雖然由軍級干部變成團長,但他沒有絲毫怨言,這年秋天,為了奪回失守的黎川,上級命令部隊強攻硝石——那里早已被國民黨軍修成了固若金湯的堡壘陣地,敵人以逸待勞,等著紅軍自投羅網。 沒有重武器,紅軍戰士就靠血肉之軀沖鋒。張世杰親自率領紅六團,從清晨打到中午,連續發起六次進攻,傷亡慘重,卻始終沒能攻破敵人的防線。就在這場激烈的戰斗中,32歲的張世杰不幸中彈,倒在了硝石的山嶺上,把年輕的生命永遠留在了他為之奮斗的中國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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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犧牲得太突然,也太壯烈。加上他長期在地方部隊和改編后的新部隊作戰,共事過的戰友,大多也在后來的殘酷斗爭中先后犧牲。久而久之,這位曾指揮千軍萬馬的紅軍師長,名字和事跡就被湮沒在了歷史的塵埃里,知名度遠不如同期其他朝鮮籍革命者。 直到新世紀以后,隨著跨國學術交流的加深,以及歷史研究的不斷深入,張世杰的身影才慢慢從歷史的帷幕后走了出來。這位外籍紅軍高級將領,他的一生雖然短暫,為革命事業拋頭顱、灑熱血,像一顆流星,在東亞革命的夜空里留下了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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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石戰斗敵人一個師固守待援,使紅軍的損失不小,緊接著,紅軍總部得到消息,敵李延年第9師、肖乾11師、霍揆彰14師和94師由南城進抵硝石,吳奇偉90師、傅仲芳67師等部進駐新豐街;第8縱隊一部兵力從黎川向硝石開進。眼看紅軍已處于敵軍包圍之中,此時頑固的敵人正愁找不到紅軍主力決戰呢,上級領導也看到形勢不對,被迫放棄進攻硝石計劃,命令當晚撤出戰斗,令紅五軍團于資溪橋掩護部隊轉移;周建屏紅19師、尋淮洲紅20師轉至金溪地區箝制敵人,并于敵后開展游擊戰爭;紅三軍團轉至飛鳶、杉關地區待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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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能會疑惑,此前紅軍歷次反“圍剿”,這些國民黨部隊都如紙糊,一打就散,一散就全軍覆沒,而硝石之敵則晚上憑堡據守,白天有時以小分隊在空軍掩護下向外襲擾,其主力則按兵不動。這就意味著,只要駐守硝石的主力按兵不動,強大的紅軍對他們就無可奈何,只能望洋興嘆。紅軍非但沒有拿下硝石收復黎川,反而遭受重大損失。從此,蘇區北大門洞開,此時的紅軍高層已經有戰略轉移的苗頭。那么這支部隊為什么這時有這么牛?是由誰率領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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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硝石之敵便是國民黨中路軍第24師,當時24師被編入37軍,許克祥是師長還兼任中將副軍長,許克祥是湖南湘鄉首善鄉人,早年在北洋軍中從一個大頭兵干起,通過摸爬滾打慢慢升到營長、團長,此人典型的有奶便是娘::跟誰不重要,能借勢發財、保存自己的人馬才關鍵。作為大財主、大地主的他階級的本性就決定他專門與先進組織作對,因此,一開始他就與紅軍作對,南昌起義軍余部轉移至湘南,力量逐漸壯大,他就出面與紅軍過招,不過,那時他的部隊成分復雜、紀律散漫、嗜財如命,被紅軍打得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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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反動頭子清楚許克祥打仗并不出色,卻對紅軍的態度很滿意。很快,他的部隊被編為獨立第3旅,正式納入蔣系序列。這個時候,許克祥的立場基本定形:一門心思充當“圍剿”紅軍的急先鋒,后來給他的番號陸軍第24師,下轄兩個旅(第70、72旅)四個團。從一支亂哄哄的舊軍閥殘部,搖身一變成正牌“國軍師級部隊”,表面上風光無限。因此,“圍剿”紅軍他一次也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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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圍剿中,他在南豐、廣昌一帶,沒能和紅軍主力發生正面決戰,因此損失有限,以第18師張輝瓚在東固被殲告終,第24師幾乎是“無傷撤出”,繼續駐守這一地區。 第二次圍剿他充當掩護部隊,走上以防守為主的路子。第三次圍剿他與寧都起義的26軍過招,奉命追擊,只收容了一些脫離起義的零散官兵。第四次圍剿并未展開大規模決戰,因此損失并不大。在與紅軍作戰中,能不全軍覆沒就算有功,因此,到了第五次圍剿許克祥升上了中將副軍長,24師的指揮權交給湘鄉老鄉、副師長黃子咸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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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咸,1890出生于湖南湘鄉,本名叫黃英,子咸是他的字,以字行,早年就讀于本地,后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第三期步兵科畢業,并加入許克祥,先后當營長、團長,擔任過藍山剿匪清鄉的團長,還在家鄉招過大量的兵員。第五次圍剿時駐守硝石就是黃子咸率領的24師,他就沿資水北岸以碉堡、交通壕構筑兩道嚴密的防線:從硝石橋頭村伸延至東北及西北一帶高地長約3000米為第一防線;以硝石街及街背高地2000米為第二防線,形成堅固的支撐點。洵口戰斗后,聳判斷紅軍有“進犯硝石企圖”,即令24師收縮兵力,以72旅守備第一防線,70旅守備第二防線。
此外,硝石附近的黎川駐有3個師,南豐、南城各有約4個師,黃子咸認為上級一定不會讓硝石,果然如他所料,雖然他被紅軍的優勢兵力層層包圍在一個小鎮,但他覺得并不是坐困愁城,一來有盟軍飛機突襲攻擊的紅軍,空投軍需和軍情,還可以鼓舞士氣,幾于之后,大批援軍到來,黃子咸算是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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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向過后不久紅一方面軍開始長征,離開江西蘇區,黃子咸總結紅軍會走,自自我軍大舉圍剿,區域日漸縮小,實施經濟封鎖以后,日用品及軍用品最為缺乏,不得不棄其老巢。北大門洞開,整個江西已在我軍封鎖包圍之內,于都會昌等地,無險可守,不得不企圖入川,一方面邊地就食,負隅自固,一方面與徐賀各部會合向陜甘侵犯,打通其所謂國際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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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向過后不久紅一方面軍開始長征,離開江西蘇區,黃子咸率部駐瑞金、會昌等地,對留下的紅軍游擊隊進行“清剿”。據1935年4月30日南昌的國民黨《中央日報》有一則報道這樣寫:中央社南昌二十九日電,……因我軍積極搜剿,乃率領殘部竄匿瑞金東之黃鱔口東北大山中。一月二十六日經我二十四師湯團在該處搜獲,頑抗拒捕,遂為我擊斃,同時并斃政委以下十余名,獲槍十余支,生擒匪眾多名。又訊,二十四師湯團廿六日擊斃毛澤覃,在尸身搜獲朱毛之照片,并中南銀行鈔票洋數十元,尸身抬至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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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則報道因為記述當時紅軍長征后,留守在蘇區高級將領,時任中央分局委員、紅軍獨立師師長,閩贛軍區司令員毛澤覃烈士的犧牲,其時間、地點、人物、事件等可供歷史研究作參考,還刊登了照片,后來一度被黨史沿用。在報道中,對這支圍剿紅軍,致使留守紅軍司令員毛澤覃犧牲的“二十四師湯團”,正是黃子咸指揮的人馬。這場戰斗,是黃子咸在江西“清剿”行動中取得的最大戰果之一,可以說他立下了所謂的“赫赫戰功”。我們查閱當年的檔案資料可以看出,黃子咸與黃杰、李玉堂、黃維等人第一批晉升為陸軍少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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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隨著紅軍主力北上會師,第24師也被調往甘肅平涼,劃歸西北“剿總”第一路軍第三縱隊,參與阻擊紅二、四方面軍北上及三大主力會師的作戰。黃子咸雖為師長,卻缺乏許克祥那樣的“人脈背景”,1935年12月,陸軍中將樊崧甫為第46軍軍長,下令解除黃子咸師長職務,從此他不知所終,據保定軍校校友薄上介紹,他從師長職務下來兩年之后的1937年,黃子咸死了,時年只有47歲,但死于疾病或者戰場陣亡均沒有記載,作為一位將軍級別的人,這樣似乎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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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是一直跟著他的團長湯季楠,即《中央日報》報道中的湯團,相比之下,他的個人命運,就顯得格外刺眼。湯季楠,又名嗣龍,湖南湘潭人,早年考入漢口明德大學商科并在此校肄業,后來,憤國事日非,赴粵入廣州軍政部教導團當兵,后投考陸軍講武堂得錄,因身材矮小派任伙夫。不久考入軍官班,術科優秀,隨后講武堂并入黃埔軍校,他成為黃埔軍校第1期畢業生。湯季楠從黃埔軍校畢業后在部隊中先后擔任上尉連長、營長、少校參謀、中校團附,圍剿紅軍時成為上校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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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黃田坑村
1935年春,成為上校團長的湯季楠,在黃子咸的命令下率部一千多人駐扎在瑞金安治鄉黃田坑一個名叫黃鱔口的小村莊,黃鱔口與福建省長汀縣四都鄉僅一山之隔,是瑞金縣的南大門,也是瑞金通往福建、廣東的交通要沖,從庵子前盆地往南,沿著羅溪南支流穿行蜿蜒曲折的河谷,負責圍剿留守紅軍游擊隊,對于他而言,黃鱔口是一處重要的軍事戰略要地。他將整個團分散駐扎在各村,還強行將分散在黃鱔口村內附近地區的二十幾個小村莊的村民,全部驅趕到山外,但唯獨留下一個黃狗窩紙槽一個小山村沒被“移民并村”,這是故意以此山村作為誘餌,安排重兵常駐這個山村,以誘捕紅軍戰士或游擊隊員,同時,在閩贛交界的交通要道上則特別安排了嘹望哨,隱蔽在山頭樹叢中嘹望、觀察來往的可疑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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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4月25日,從福建武平一帶突圍出來的毛澤覃率領游擊隊,在沒有向導,沒有任何通信設備,也可能是在沒有地圖的情況下,來到了黃鱔口附近一個名叫紅林的大山中,由于一連多天的艱苦轉戰,寒冷、饑餓、疲勞一齊向他們襲來,為了摸清情況,補充給養,這天傍晚,他們一行悄悄地進行村子并住宿,凌晨時分天剛剛透亮,毛澤覃等人還在休息。突然槍聲大作,吶喊聲不斷,還沒等房內的人明白過來,整個紙槽已被敵湯季楠“清剿”部隊團團包圍住了,敵人不敢靠近紙槽,只是不停地喊話,威逼毛澤覃等人投降,不為所動的他壯烈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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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此次“立功”,湯季楠晉升24師72旅少將旅長,抗戰期間,他第90軍61師少將副師長,解放戰爭期間,湯季楠在邵陽宣布隨程潛、陳明仁和平起義,率部加入解放軍序列,建國后,先后擔任副軍長、省參議室參議、省參事室參事等職務,享受副省長級醫療、住房待遇,1992年7月病逝于長沙,享年91歲,比起他的上司黃子咸的不知所終,可以說湯季楠是結局最好的國軍少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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