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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1942年雪村戰斗前夜,司令員常德善盯著攤開的地圖,手指在幾個日軍據點間劃來劃去,突然跟身邊人說,看這架勢日軍要合圍,必須連夜帶部隊轉移。
政委王遠音蹲在一邊悶頭抽煙,半晌才開口,咱剛在這站穩,群眾都指著咱護著,這時候走了百姓咋辦?
按當時規定政委有最后決定權,王遠音思來想去,最終拍板:留下,進駐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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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曾想,常德善的預判成了真。天剛蒙蒙亮,日軍就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輕重機槍的子彈密集地掃向雪村。常德善拎著沖鋒槍沖在最前面,身中27槍還不肯后退,肩膀被打穿沒法握槍,就用肩膀頂住槍托繼續射擊,一把把身邊的戰士往突圍口推,直到徹底沒了力氣。
王遠音被炮彈炸成重傷,腿斷了站不起來,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戰友,他咬著牙摸出腰間的手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寧死不肯落入日軍手里。
團里的幾個干部也先后戰死,普通戰士一批批倒在雪地里,大伙從天亮打到天黑,沒一個人求饒投降,最后活著突圍出去的沒幾個。
戰斗結束后,雪村的百姓趁著天黑摸回村子,看見滿地的烈士遺體,眼淚簌簌往下掉,連夜湊了幾塊舊木板、扯了家里的白布,把常德善、王遠音還有其他戰士的遺體悄悄安葬在村外的荒坡上。
可沒出三天,村里的漢奸就偷偷給日軍報了信,日軍帶著一隊人刨開了烈士們的墳墓,把遺體拖出來肆意侮辱,還在村里大肆叫囂,說這就是跟皇軍作對的下場。
消息傳到賀龍和呂正操那里,倆人都紅了眼眶,賀龍攥著桌子邊半天說不出話,后來才對著身邊人念叨,常德善當年在一次突圍戰里拼著命救過他,是個敢沖敢擋的硬漢子,如今落得這個下場,他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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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村戰斗的慘痛犧牲,讓中央軍委動了修改指揮權規定的念頭。
1942年9月1日,軍委正式作出決定,改了之前政委擁有軍事行動最后決定權的規矩,明確戰爭當中,涉及部隊轉移、作戰部署這類軍事行動,一律由軍事首長最終拍板,就是怕再因為指揮意見分歧,鬧出這樣的悲劇。
這些犧牲的戰士大多才二十出頭,有的剛跟家里訂了親,有的還沒來得及給妹妹寄回城里的水果糖,連個后代都沒留下,可就是他們用命換來了咱現在安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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