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提著行李箱走出了江家別墅。
管家周叔在門口攔住我。
“太太,您這是要去哪兒?”
“出去辦點事。”
周叔看著我的行李箱,面露難色。
“先生交代過,您要是出門,必須向他報備。”
我拿出手機,當著周叔的面給江硯川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又怎么了?”
江硯川的聲音透著不耐煩。
“我要出門。”
“去哪?”
“去醫院。”
“去醫院干什么?你沒病裝什么病?”
“有點事。”
江硯川冷哼了一聲。
他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什么。
“別把醫院的晦氣帶回家。”
“好。”
我轉頭看向周叔。
周叔嘆了口氣,讓開了路。
醫院的太平間。
法醫把一份文件遞給我。
“沈小姐,這是尸檢報告和火化同意書。”
我接過文件,拿起筆。
我爸這一生朋友很多,生意場上來往的人更多。
可他死后,能替他簽下火化同意書的人,只剩我一個。
筆尖落下去的時候,我的手抖得厲害。
法醫低聲問:“需要叫其他家屬過來嗎?”
我握緊筆。
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我終于穩住了手。
“不用。”
“什么時候可以火化?”
法醫收回文件,他看了眼我空蕩蕩的身后。
“明天上午九點。”
“好。”
我走出醫院,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我爸第一次住院做檢查,也是這樣刺眼的太陽。
江硯川那天推掉了會議,陪我在醫院走廊等結果。
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他就把我的手包進掌心里。
“別怕,有我在。”
后來我爸笑著拍他的肩。
“硯川,知晚膽子小,以后就麻煩你多護著她。”
江硯川當時看著我,眼神溫柔。
“伯父放心,只要我在,就不會讓她一個人扛事。”
可現在,同樣是在醫院,我一個人簽完我爸的火化同意書。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是沈家公司財務李叔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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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江總那邊還是沒有打款。”
“我知道了。”
“大小姐,您再求求江總吧。沈董現在聯系不上,公司不能就這么垮了啊。”
“李叔,”我打斷他,“公司賬上還有多少錢?”
“只剩下不到十萬了。”
“把這十萬給員工發遣散費吧。讓大家今天就回家。”
李叔愣住了。
“大小姐,您這是什么意思?”
“公司準備破產清算。”
另一邊,江硯川剛陪林芷柔從商場出來。
助理站在車旁,低聲匯報:“江總,沈氏那邊今天有些情況,沈董好像出了點事……”
江硯川正在替林芷柔拉開車門,聞言眉頭一皺。
“出了事?”他冷笑,“又是沈知晚讓你傳的話?”
助理一頓。
“不是,江總......”
“夠了。”
江硯川直接打斷他。
“我不是說過,這幾天沈家的負面消息不用拿來煩我?”
助理一頓。
“我只要知道沈知晚有沒有服軟,有沒有回江家,有沒有去求我。其他的,等她學乖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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