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喊不出那個名字。
不是不想，是喉嚨像被什么攥住了。 praise the lord——話到嘴邊，碎成羞恥的眼淚。你明明想歌頌他，想跪下來謝他，可舌頭打了結。背叛這件事，你做了不止一次。兩次，三次，你數不清。每次他都來，像不知道你臟似的，把肩膀遞給你哭。
這讓你更說不出話。
你試過解釋嗎？試過在他懷里發抖的時候，把"對不起"三個字說清楚？可他的原諒來得太快，快得像一記耳光。你寧可他罵你，甩門走掉，至少那樣你們還算平等。但他不。他擁抱你，于是你發現自己連"謝謝"都燙嘴。
這種 awe，這種" utmost awe "——不是崇拜，是嚇住了。你突然發現，愛一個人愛到叫不出他名字，原來是這么回事。喉嚨收緊，像有人在里面打了個死結。你懷疑這是不是他想要的：一個永遠虧欠、永遠說不完整的你。
可你分不清了。分不清這是愛，還是一場漫長的懲罰。他越原諒，你越臟；你越臟，越需要他的肩膀。你們卡在這個循環里，像一句永遠念不完的祈禱。
你只想能順暢地叫一次他的名字。不是 praise the lord 的碎片，是完整的、清白的、配得上他擁抱的那一聲。但現在，它卡在你嘴唇中間，上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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