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片子撓著自己的大腦瓜子,一臉心虛地解釋:“賢哥,我本來尋思就是小事一樁,隨手就能擺平,壓根沒敢驚動你,所以就沒提前跟你匯報。”
小賢聞言又好氣又好笑,語氣帶著幾分嚴肅:“你可真敢尋思!大慶子是什么段位?那是長春數一數二的頂尖大哥,段位、實力擺在那兒,你隨隨便便就跟人家的人發生沖突,還敢跟我說沒多大事?”
“行,這事我記下了。明天我親自抽空過去一趟,親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咱們當面跟大慶子嘮一嘮,好好把這事捋明白。”
方片子連忙應聲:“行賢哥,麻煩你了!”
轉眼到了第二天,小賢只帶著方片子兩個人,輕車簡從來到了陳冰的鞋城辦公室。小賢個頭不高,一身利落皮夾克,短發干凈利落,自帶一股沉穩霸氣,派頭十足。
陳冰這是頭一回親眼見到南關大名鼎鼎的小賢,連忙上前端茶倒水,心里卻始終沒底。她偷偷打量二人,屋里就小賢和方片子兩人,身后空空蕩蕩,連一個跟班小弟都沒有。
按理說,能在南關稱霸、在長春揚名的江湖大哥,出門必然前呼后擁、人手眾多,可眼前的場面太過冷清,半點看不出劍拔弩張的氣勢,也難怪陳冰心里犯嘀咕、沒底氣。
小賢心思通透,一眼就看穿了陳冰的顧慮,開口穩她心神:“老妹,你放心。既然我兄弟答應幫你辦這事,我小賢就鐵定給你擺平。我不敢打包票說萬事萬全、絕對順利,但我敢放一句話:這事兒若是我小賢解決不了,整個長春,你再也不用找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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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講得篤定、氣場沉穩,可陳冰心里依舊半信半疑。她在商場混跡多年,閱人無數,見過的江湖人物數不勝數,眼前這個看著平平無奇、干凈沉穩的男人,實在讓她聯想不到傳聞中殺伐果斷、威震南關的頂尖大哥。
此時的小賢三十四五歲,一頭利落小平頭,神色淡然、喜怒不形于色。一旁的方片子眼珠子滴溜亂轉,心思活絡,無意間瞥見小賢看向陳冰的眼神,心里暗自揣測:難不成賢哥相中這女老板了?
簡單坐了片刻,小賢沒多逗留,起身臨走前特意交代:“老妹,你不用慌,明天你照常營業,等著大慶子過來就行,我親自跟他嘮。”
說完,便帶著方片子轉身離開。一出鞋城,方片子徹底忙活起來,第一時間召集張海波、馮寶義、萬寶山、劉佳等一眾核心兄弟。
他當著眾人的面誠懇說道:“這事是我莽撞惹出來的禍,跟賢哥沒關系。但不管咋說,咱們不能讓賢哥丟面子,必須把場面撐得足足的。我能調動的人手有限,也就咱們幾個老兄弟,外加外邊二十來個小孩。今天麻煩各位多幫我聯系、多喊點人過來。”
“第一,兄弟們是給我方片子面子,這事辦完,我做東,長春所有娛樂場所,你們隨便挑、隨便玩。第二,咱們也是幫賢哥圓場面、撐底氣,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一眾老兄弟紛紛應聲幫忙,各自外出聯絡人手。南關周邊大大小小的閑散混子、街頭小弟,聽說賢哥要親自出面辦事,都格外振奮——小賢平日里極少主動出頭擺場面,這次難得出手,所有人都想跟著站臺捧場。一時間,無數小弟自發趕來集結。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鞋城門口已經黑壓壓聚了六七十號人,全是南關過來的各路江湖子弟。等到八點出頭,集結人數直接破百,密密麻麻擠滿了整條街道,直接造成周邊交通堵塞,場面格外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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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唬人的是,到場的每個人手里都帶著家伙事,鋼管、片刀、鎬把一應俱全,個個神色嚴肅、氣場凜冽,整條街的氛圍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樓上的陳冰趴在窗邊往下一看,瞬間嚇得心里發慌、頭皮發麻。樓下人山人海、手持器械,殺氣騰騰,她根本分不清這些人是敵是友,壓根不敢輕易下樓,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就在這時,辦公室房門被人輕輕敲響,門外傳來方片子的聲音:“老妹,開門,是我。”
陳冰趕緊開門,方片子一臉輕松地走了進來,笑著安撫:“別害怕,樓下全是賢哥的自家兄弟,還有不少人手在路上,馬上就到。”
聽完這話,陳冰懸了一夜的心終于落了地。沒過多久,一輛白色轎車緩緩駛來,小賢親自到場。車子停穩,小賢推門下車,樓下上百號兄弟齊聲問好、紛紛躬身打招呼,妥妥的眾星捧月,場面極其壯觀。
小賢抬手示意,語氣隨和:“兄弟們辛苦了,這么早就過來捧場,受累了。”
鞋城一共三層,陳冰的辦公室就在三樓。站在窗邊俯瞰樓下盛況,看著上百號人心甘情愿追隨擁護,一口一聲賢哥,氣場拉滿、威風十足。
那個年代的江湖風氣和如今截然不同,江湖爺們拼的不是身家錢財,而是氣場、格局與血性。尤其是見過世面的優質女人,最吃江湖硬漢這一套。老話講“好漢無好妻,賴漢娶花枝”,放在當年再貼切不過,那些刀口舔血、闖蕩江湖的混子,身邊的伴侶個個貌美出眾,旁人羨慕也沒用,這就是時代風氣。
小賢帶著海波、劉佳一眾核心兄弟,浩浩蕩蕩直奔三樓,抬手敲響辦公室房門。方片子立刻開門迎接,小賢邁步進屋,從容落座在沙發正位,張海波、劉佳等人筆直站在他身后兩側,站位規整、氣場凜冽。
相比昨天孤身兩人的低調模樣,今天的小賢氣場徹底拉滿,沉穩威嚴、不怒自威。一旁的陳冰看得心神震動,眼神都快看直了,徹底被小賢的氣場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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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屋內氣氛沉靜的關鍵時刻,樓下駛來兩臺車,一臺氣派皇冠轎車,身后跟著一臺大容量面包車,緩緩停在鞋城門口。車門打開,前后一共下來十來號人,為首之人正是站前大佬——于永慶,大慶子。
大慶子的派頭絲毫不輸小賢,甚至更顯儒雅矜貴。他的穿搭和街頭一眾粗糲混子截然不同,筆挺西褲褲線筆直,黑皮鞋擦得锃亮,一身干凈白襯衫外披一件深色風衣,打扮得板正利落、氣度不凡。
可當大慶子下車抬頭,看清眼前場面的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樓下人山人海、烏泱泱上百號人手,人人手持家伙、氣勢洶洶,整條街道水泄不通、氛圍肅殺。
大慶子重回長春立足也就一年多、不到兩年時間,雖說站穩了站前地盤,有站前公職老六等人撐腰,手下也不乏能打敢拼的狠人,可如此大陣仗、百余人集結對峙的場面,他屬實是頭一回見,心里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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