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放前的吉林地區綠林江湖,傅殿臣可謂大名鼎鼎。
傅殿臣出生于山東,年幼時隨父逃荒闖關東,落腳在磐石煙筒山。在當地,他曾讀過幾天私塾,繼而成為地主家的長工,再后在煙筒山落草為寇,加入潘永吉拉起的綹子“天合隊”。機緣巧合,傅殿臣混出名堂,成為匪首,報綽號“老殿臣”。據相關史料記載,他手下隊伍規模最多時在萬人上下,九一八事變后,曾率眾抗日,在當時極有威望。
關于傅殿臣的民間傳說很多。1987 年,電影《關東大俠》中還出現了由顏彼得演繹的具象化形象。然而根據文獻記述,傅殿臣的真實相貌遠沒有電影中那么粗狂。由于自幼顛沛流離,營養不良,導致傅殿臣的身體發育異常:他身材矮小瘦弱,羅圈腿,雞胸駝背。面容更談不上英武,一眼望去反倒容易讓人產生猥瑣的感覺。不僅如此,他還患有大骨節病——成年后,“每天早晨從炕上下來都得手扶炕沿來回蹓幾趟,才能順過架來”。
九一八事變后,傅殿臣打出抗日旗號,槍口直指日偽反動武裝。他不僅組織了夜襲郭家店,黑熊溝阻擊日本鐵道守備隊等戰斗,還積極與其他抗日武裝配合,后來更是帶著自己的隊伍正式加入東北民眾抗日救國軍第八路軍第四戰區,擔任第二支隊司令(下轄八個大隊)。老殿臣成了“殿臣司令”后,其抗日聲勢日益擴大。電影《關東大俠》中,老殿臣約關云天一起攻打日軍駐守的青石鎮的戰斗,原型就是攻打磐石縣煙筒山鎮的戰斗。
盡管有著保家衛國的初衷,但出身綠林的老殿臣部“第二支隊”,成分過于復雜,在抗戰困難時期出現動搖,一部分人被日軍收買叛變,其中危害最大的當屬一隊隊長劉東坡(東江好)投敵叛變。根據日本人直本義丸(曾與劉東坡共事5年)的回憶文章記述,劉東坡是農安人,生性粗野兇悍,曾有吸鴉片的歷史。他與傅殿臣結識較早,是磕頭換帖的兄弟,在綹子中更是傅殿臣的心腹。
然而在煙筒山的激戰中,被日本人描述成“恪盡職守、英勇機智、重情重義”的劉東坡卻率先投降,令傅殿臣部軍心瓦解,最終潰敗。
從煙筒山潰敗后,傅殿臣率部抵達雙陽縣境內,不久收攏殘部及周邊江湖人士,又聚集了萬人之眾。不過此時,這支部隊的軍紀敗壞,影響比較惡劣。在其攻打雙陽城受挫后,部隊還產生了嚴重的畏戰情緒,甚至未能接受馮占海將軍聯合進攻長春的邀約。再之后,軍心動搖,傅殿臣接受了老兄弟劉東坡的策反,決定投降日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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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 年底,傅殿臣在劉東坡的穿針引線下,與日軍接觸,決定投降。在直本義丸的回憶文章中,就有當時拍攝的照片,照片中標注了留著小胡子的傅殿臣。雖然照片比較模糊,但可以看出傅殿臣本人的相貌確實與電影中相差甚遠。
在國內史料記述,因在“招安”過程中未受到漢奸禮遇,傅殿臣逃回雙陽。此時,他的隊伍已被劉東坡蠱惑分裂,一部分人投奔敦化一帶的抗日武裝,另一部分決定投降。傅殿臣決定繼續抗日。第二年在磐石呼蘭鎮郭家店,傅殿臣再次被圍,在劉東坡的策動下,傅殿臣最終決定投降,“驗隊”時被人射殺。
不過,在直本義丸的回憶文章卻記載傅殿臣是1932年底被槍殺:“與巖本翻譯官接觸到一段秘事……因殿臣遭部下狙擊身亡,招撫工作最終徹底失敗”。可見傅殿臣死后,許多部下并未像劉東坡一樣成為日偽當局剿殺抗日力量的爪牙。
另外,直本義丸的回憶文章中,還有多幅劉東坡(寫作劉東波)的照片,從中可以看到這個漢奸曾組建針對抗日武裝的特別部隊。壞事做絕后,劉東波的“功勛”獲得了日本主子的上下一致認可。很遺憾未能查到這個漢奸的最后下場,但我相信這個罪行累累的漢奸一定逃不過歷史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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