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老公是一個效率至上的人。
我跟他分享午餐，不重要不緊急，回“1”。
我提醒他下個月婆婆生日宴，重要不緊急，扣“2”。
像個自動回復的機器人。
可他去外地出差，卻突然發過來一張照片，一只在臺階上睡覺的橘貓。
我很驚喜，問他是不是想我了。
他回了個“1”。
白眼翻到一半，就見他發過來一個“擁抱”的表情包。
我們破天荒地閑聊了半個小時。
之后每次出差，他都會切換主動粘人的熱情人格。
但回來后，我們的微信就又會恢復平日的冷清。
我以為這是夫妻之間相處的默契，也習慣了這種模式。
直到深夜我撿起他掉落的手機，看見小青梅跟他邀功的微信。
怎么樣，她是不是熱情了很多？女人都是需要情緒價值的。
下次再雇我跟你老婆聊天，加班費我得要點別的東西。
……
血液倒流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我拼命往前翻他們的聊天記錄。
有一半是工作，林越山的回復一如既往的簡短。
但他記著凌舒妤的生理期，每月固定提醒她：別喝冰咖啡。
我忽然想起上個月我痛得蜷在沙發上，給他發消息說肚子好疼。
他隔了四十分鐘才一個字：1。
他們的聊天記錄里，凌舒妤經常發大段的吐槽。
抱怨甲方難纏、抱怨出差酒店太差、抱怨外賣送錯了餐。
林越山會在她每條消息下面回復，哪怕只是一個打瞌睡的表情。
或者用拼音跟她斗嘴十幾個回合，最后發一句：幼稚。
有時候，甚至會主動問她：今天怎么沒發消息？
這樣生動的林越山，卻從來沒有向我敞開過。
終于翻到三個月前，看到了那張橘貓的照片。
是凌舒妤在咖啡店外拍的，發給林越山。
店主說這只貓跟你老婆一樣，是聾子，我在它耳邊拍巴掌都吵不醒。
林越山讓她別欺負貓。
凌舒妤問他：那欺負你老婆呢？
我手指顫抖地點開下面的語音條。
“你還想怎么欺負？我應酬完了，過來找你。”
我心尖顫了顫。
原來他在讓我不要多想的時候，心里也清楚，凌舒妤就是在故意“欺負”我。
凌舒妤是林越山青梅竹馬的妹妹，畢業就被長輩安排，跟在林越山身邊鍛煉學習。
一待就是三年。
她安排林越山的日程，決定他要不要加班，能不能趕得上我們早就定好的話劇演出。
她陪林越山出席各種重要場合，是助理，是女伴，也常常被當成林太太。
但他們從不解釋。
我不滿凌舒妤的過界，兩個人都用同一句話堵我的嘴。
“這是我的工作。”
“那是她的工作。”
可沒想到有一天，連回我的微信都變成了能讓秘書代勞的工作。
不，是他們消遣取樂的游戲。
我腦海里仿佛能聽見凌舒妤陰陽怪氣地跟林越山說：
“看，你老婆說床上沒有你的味道睡不著。”
“你老婆做飯切到手了，跟你求安慰呢。”
我胸口悶得喘不上氣，全身的皮膚像被針扎一樣刺痛。
“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動我手機。”
林越山從衛生間出來，平靜地把手機從我手里拿過去，放在一邊充上電。
語氣低沉不悅，像是在批評下屬。
我譏諷地冷笑。
“對，我是別人。”H
“凌舒妤不但可以看你的手機，還能假裝你跟老婆聊天。這也是她作為秘書的工作范圍嗎？”
“在外面出差的時候，她是不是也幫你解決生理需求啊？這種工作的加班費怎么算？”
“許青苒！”
林越山眸底犯冷，厲聲的怒吼通過人工耳蝸尖銳地刺進我腦子里。
“你過分了。”
“我過分？”
我直直地盯著他。
“你們這么戲耍我不過分嗎？好玩嗎？”
“林越山，你到底把我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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