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離譜不離譜?明朝初年,年輕皇帝朱允炆接了爺爺朱元璋的盤,手里握著百萬雄兵,占著整個天下的錢糧賦稅,愣是讓只有八百私兵的叔叔朱棣,花四年時間就掀了龍椅。這事說出來沒人不納悶,占盡天胡優勢的朱允炆,怎么就把好局玩成了死牌?今天咱們好好嘮嘮這段有意思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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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熬了半輩子打天下培養接班人,原定的太子朱標洪武二十五年走得突然。那時候朱元璋已經六十四歲,白發人送黑發人,哭完還得解決接班人的大問題。他剩下二十多個兒子,燕王朱棣能打仗會帶兵,在北方經營多年,聲望兵力都不缺,傳位給朱棣也合情合理。可朱元璋偏偏跳過所有兒子,把皇位給了十五歲的孫子朱允炆,也就是朱標的次子。
朱允炆不傻,早就看出叔叔們手握重兵,自己一個黃口小兒沒人服氣,他把這份疑慮直接說給了朱元璋。朱元璋沒多說什么,轉頭就開始給孫子鋪路。他在人生最后幾年,把能威脅到皇權的開國功臣幾乎屠戮干凈,又親手培養了徐輝祖、平安、盛庸一批年輕武將留給朱允炆。他還寫下《皇明祖訓》,用制度把藩王權力框死,沒旨意不許藩王離京,不許私下往來,相當于提前給藩王上了枷鎖。
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駕崩,朱允炆順利登基改元建文。剛上位那會他干得還像模像樣,革除弊政減輕賦稅,用寬仁代替爺爺的嚴苛,滿朝文武都覺得他會是個不錯的守成仁君。沒人能想到,接下來他走的每一步,都踩在了錯誤的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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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才第三個月,朱允炆就坐不住了,找來心腹黃子澄問策,說藩王們手握重兵不聽話,該怎么辦才好。黃子澄是典型的文人謀士,書讀得好學問大,這輩子從來沒碰過軍政實務,張嘴就說,天子有百萬雄兵,藩王加起來也沒多少,直接打就行,當年漢朝七國之亂不也順利平了?朱允炆一聽覺得有道理,當場就拍板要削藩。
他拉起來的削藩核心團隊,就是黃子澄、齊泰、方孝孺三個文人,一個懂兵知兵的都沒有。削藩是牽動全國的軍政大事,沒軍方參與決策,出問題本來就是早晚的事。兩個人很快就削藩順序吵開了,齊泰說擒賊先擒王,直接拿燕王開刀,其他藩王不戰自降。黃子澄說要先弱后強,先剪了燕王的羽翼,最后再動手,免得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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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后來都能看出來,齊泰的邏輯才是對的,可朱允炆偏信和自己更親近的黃子澄,最終拍板用了先削弱藩的方案。第一個被收拾的是朱棣的同母弟弟周王朱橚,被捕后直接廢為庶人流放云南,家人全都軟禁在京城。消息傳到北平,朱棣瞬間就明白了,這一刀根本不是沖周王來的,就是沖著自己來的,不造反只有死路一條。
朱允炆沒察覺朱棣已經動了反心,接著繼續削藩,齊王、代王、湘王、岷王一個接一個被廢。其中湘王性子剛烈,被押解途中不堪受辱,直接舉家自焚而死。這事一下子炸了鍋,所有藩王都看明白,朱允炆這是要把他們趕盡殺絕,心里再也不對朝廷抱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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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節骨眼,朱允炆干了件讓人掉下巴的事。朱棣的三個兒子當時因為參加朱元璋的葬禮留在南京,說白了就是朝廷手里的人質,死死扼著朱棣的后路。齊泰勸他立刻扣住三個兒子,斷了朱棣的念想,黃子澄偏說放回去才能麻痹朱棣,讓朱棣誤以為朝廷還沒準備動手。朱允炆覺得扣著孩子不符合自己仁君的身份,真就把人放回去了。
朱棣見到三個平安回來的兒子,最后一點顧慮徹底煙消云散,再沒什么能綁住他動手了。建文元年七月,朱棣帶著手里僅有的八百護衛起兵,埋伏在燕王府殺了朝廷派駐的將領,奪了兵權控制了北平九門。他直接拿出《皇明祖訓》當幌子,說朝里有奸臣,自己是清君側,道義上先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沒多長時間,北平周邊的好多守軍都主動投奔了朱棣,畢竟朱棣在北方經營多年,軍中基層將領大多都是他的舊部,認他遠勝過認沒上過戰場的年輕皇帝。沒幾個月,朱棣手里就攢出了數萬人馬,正式和朝廷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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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派老將耿炳文帶兵鎮壓,耿炳文是朱元璋大殺功臣后留下的少數宿將,擅長防守治軍嚴謹,本來是個不錯的選擇。可朱允炆在耿炳文出征前,特意跟他說,不要讓我背上殺叔叔的名聲。這句話直接把南軍將士的手綁住了,打仗還不能殺對方主帥,哪有這么打的道理。
耿炳文帶十三萬大軍北上,剛輸了一場先鋒戰就立刻收縮防線死守,朱棣攻不下來只能撤回北平,主動權其實還牢牢握在朝廷手里。朱允炆嫌耿炳文打了敗仗丟了天子的臉,聽了黃子澄的推薦,把主將換成了自己的表兄弟李景隆。李景隆從小和朱允炆一起長大,從來沒獨立帶過兵打過仗,朱棣聽說換了他,直接笑到停不下來,說李景隆就是來送軍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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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壓根沒把李景隆放在眼里,留下兒子朱高熾守北平,自己帶著精兵跑去搶寧王朱權的兵力。寧王是當時實力最強的藩王,手里有八萬甲兵還有當時北方最強的騎兵朵顏三衛,朱棣早就盯上了這支力量。他出奇兵控制了寧王,把八萬精兵和朵顏三衛全都收歸己有,實力一下子翻了倍。
這邊李景隆帶著五十萬大軍圍了北平幾十天,愣是沒攻下城墻,朱高熾守城有方,北平城紋絲不動。等朱棣帶著新收的兵馬回來抄李景隆的側翼,五十萬南軍直接潰不成軍,所有糧草輜重全都白白送給了燕軍。之后李景隆又打了好幾場大敗仗,前后賠出去幾十萬兵力,幾乎把朝廷的家底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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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盛庸接替李景隆,還真在東昌打了一場漂亮的大勝仗,朱棣差點就被陣斬,可南軍將士都記著皇帝不許殺叔的命令,投鼠忌器愣是讓朱棣跑了。雙方就這么在北方來回拉鋸,一直耗到建文三年底,朱棣占了城又丟,始終打不開局面,朝廷家底厚,耗下去朱棣必輸無疑。
這時候朱棣身邊的謀士姚廣孝,點破了破局的關鍵,讓朱棣別跟朝廷在北方耗城池,直接帶兵長途奔襲南京,南京防守空虛,只要打到城下大局就定了。朱棣敢賭,直接帶兵南下,一路往南京撲過來。
南下路上阻礙不少,淮安的梅殷兵精城固,朱棣強攻不下只能繞道,耽誤了不少時間。后來徐輝祖帶兵阻擊,徐輝祖是徐達的長子,能征善戰,連續擊敗燕軍,朱棣都差點動了退回北方的念頭。就在這個時候,朱允炆聽信謠言說徐輝祖有異心,硬生生把最能打的將領從前線召了回去,白白給燕軍讓開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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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靈璧一戰,平安和何福帶領的南軍主力被朱棣擊敗,損失了三十七員戰將一百多名官員,南軍元氣大傷,這下燕軍南下再也沒有能擋得住的力量了。朱允炆慌了,派人向朱棣求和被拒絕,發勤王令號召天下兵馬入京,可打了四年仗軍民疲憊,沒多少人響應。
朱棣帶兵順利渡過長江,一路打到南京城下。負責守城的還是朱允炆最信任的李景隆。這個打一仗敗一仗的親信,最終和谷王一起打開了金川門,把燕軍放進了城。宮中隨后起火,朱允炆下落不明,沒多久朱棣就登基改元永樂,靖難之役落下帷幕。
朱允炆從來就不是缺好牌,朱元璋給他留了能打的將領,留了正統名分,留了整個天下的資源,他愣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他用人全憑關系親疏,不信能臣信親信,對敵人心慈手軟自綁手腳,該硬的時候硬不起來,該斷的時候斷不干凈,最后輸在自己人手里,一點都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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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其實算不上壞皇帝,他心地善良講仁義,可惜坐在那個位置上,光有好心腸不夠,輸了天下只能怪自己。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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