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科那天，
物化生滿分的我，
理所當然的在分科意向表上填了理。
可班主任看見后，
卻把我叫到辦公室里，勸道：
林晚，你的理科成績確實亮眼。
但老師還是建議你選文。
我愣住了：
為什么？我理科全滿，排名第一。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靠在椅背上語重心長的說：
女生在高一能考好理科，大多是靠死記硬背。
等到高二物理力學、電磁學加深，化學邏輯變難，男生的思維優勢就徹底出來了。
歷屆都是這樣，女生后勁不足，哪怕現在滿分，后續也追不上男生。
你性格踏實，以后考個普通一本就足夠了。
我垂著眼沉默良久后，平靜的回答：
好，我選文。
一年后，
我物化生政史地六門滿分，保送清北。
回到教室后，
我把那張修改后分科意向表壓在了課桌右上角。
講臺上，班主任陸曼云清了清嗓子，再一次強調：
分科表大家都交得差不多了，有些決定，老師還是要再說幾句。
有些女同學，不要以為高一理科考了幾次高分，就真以為自己有理科天賦了。
你們那種靠死記硬背堆出來的成績，
到了高二高三，面對真正考驗邏輯和空間思維的物理化學，瞬間就會原形畢露。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我時，滿是欣慰的說：
這方面，林晚同學就非常‘聽勸’。
女生嘛，去讀文科背背書，發揮你們的優勢，安安穩穩才是正道。
全班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我看著陸曼云那張寫滿得意的臉，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將視線移回桌面。
隨著下課鈴響，
陸曼云前腳剛走，后腳幾個平時關系不錯的同學就圍了上來。
林晚，你瘋了嗎？
你期末物理滿分，年級唯一一個滿分！你選什么文科啊！
同桌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替我不值。
就是啊，陸老太婆那一套洗腦包你還真信？
她就是見不得女生好，你這一走，理科第一的位置不就拱手讓人了？
另一個女生也急得直跺腳。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桌上的錯題集，聞言笑了笑：
沒事，我心里有數。
就在這時，一道輕嗤聲從過道傳來。
卓承望單肩背著書包，雙手插兜，停在我的課桌前。
作為高一這一年里，
被我死死壓在年級第二位置上的手下敗將，
他此刻臉上的表情，簡直可以用小人得志來形容。
林晚，可惜了啊。
他的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竊喜，
我還想著高二分科后，能在真正的理科賽道上堂堂正正地贏你一次。
沒想到你這就臨陣脫逃，去文科班死記硬背了。
他身邊的幾個男生也跟著起哄發笑，眼神里全是不屑。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抬眼直勾勾地對上卓承望那張洋洋得意的臉。
是挺可惜的。
我語氣極度平靜，
不過你確實該慶幸我選了文科。
卓承望眉頭一皺，顯然沒料到我還能這么硬氣，冷笑一聲：
你什么意思？
我單手拎起書包，站起身，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的意思是，我選文科之后。
你卓承望，終于有機會摸一摸那張你夢寐以求的第一名獎狀了。
卓承望的臉色瞬間鐵青，他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林晚，你別太狂！我看你去了文科班怎么摔跟頭！
我懶的再理會他的無能狂怒，徑直越過他走向教室大門。

在文科一班選好位置后，
新班主任老楊看著我那份近乎滿分的高一理科期末成績單，痛心疾首的說：
林晚，你這理科底子，跑來學文科真是太可惜了。
你不知道明年有一場清北的理科降分資格考嗎？
他拿著我的檔案直嘆氣。
我微微一笑，平靜地翻開歷史課本：
老師，我覺得文科也挺好的。
老楊搖搖頭，惋惜地走了。
他不知道，我之所以放棄那場清北理科降分考，
是因為我改變主意，盯上了另一個目標——極難的物化生政史地六門全科遴選考試。
這場遴選由清北直管，
要求考生必須是毫無短板的六邊形戰士，
一旦通過，就可以拿到保送名額，提前一年被清北錄取。
我的理科成績早已一騎絕塵，真正的軟肋反而是中上游水平的文科。
轉入文科班，是我補齊最后一塊短板的途徑。
高二的學習節奏快得像上緊了發條。
一個月后，第一次月考成績發了下來。
我以文綜年級第二十名的成績，掛在文科紅榜的中上游。
去教務處抱卷子的時候，
我迎面撞上了捧著理科成績單的陸曼云。
她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我手里成績單，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哎呀，林晚，真是好久不見了。
高一的時候還能靠點死記硬背混個理科前列，怎么到了文科班，連年級前十都進不去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報復的快意：
我早說過，女生到了高中就是會靈氣散盡，后勁不足。
你看看人家卓承望，這次理科考試穩拿理科年級第一。
你啊，以后就認清現實，安安分分在文科班當個中庸的學生吧。
陸老師說得對，我確實還需要努力。
我連敷衍了一句，繞過她徑直走回教室。
身后傳來她不屑的冷哼，我根本沒放在心上。
當天晚上回到家，我反鎖上房門。
書包拉鏈拉開，里面躺著的，是我托人弄來的，與今天文科月考同步進行的理科全套試卷。
桌上的計時器按下。
深夜的房間安靜得只能聽見筆尖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
高二的物理電磁學、化學反應原理、生物遺傳大題，
在我的草稿紙上被迅速拆解、重構、推導。
三個半小時后，
我停筆，拿起了紅筆對照標準答案給自己批改。
物理99分，錯了一個選擇題的邊界條件；
化學97分，配平漏寫了一個反應條件；
生物100分，滿分。
我打開手機，
年級大群里，陸曼云在群里高調炫耀理科第一名卓承望的成績。
我瞥了一眼卓承望的各科分數，心中有了數。
哪怕我最近一個月把百分之八十的精力都砸在了文科上，導致理科復習時間被嚴重壓縮，
但我這物化生三科的成績，依然比卓承望高出整整8分。
但我看著卷面上的那幾個紅色的扣分點，神色卻沒有半分喜悅。
不行，還不夠。
六門全科遴選的理科卷難度遠超普通月考，
以我現在的自學進度，理科成績已經出現了微弱的停滯。
我必須找一個能看穿我思維盲區、站位比我更高的人來幫我突破瓶頸。
我轉頭看向窗外，隔壁陽臺的燈正好亮起。
說來也巧，
上一位通過六門全科遴選考試，
剛好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鄰居哥哥，裴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