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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打擊學術造假而走紅的耿同學,在某平臺的賬號遭遇“永久限流、星圖封禁”。
意思是,賬號不會得到推薦流量了,也很難通過流量商業變現了。
對于耿同學的學術打假,無論是民間輿論還是官方媒體,都給予了積極評價。
在當下,流量意味著真金白銀。爆火的流量和官媒的認可,對于一個自媒體人而言堪稱“潑天富貴”。
不過,冷水先于富貴“潑來”了。
“永久限流、星圖封禁”8個字已經宣布,想把“打擊學術造假”變成一種“商業模式”,此路不通。
耿同學干的事兒,本質上就是“民間打假”。
無論以歷史的眼光看,還是以現實的眼光看,“打假”這條路都是走不通的。因為假的背后,要么是一個支撐造假的“體系”,要么有一個頑固的時代背景。
如果誰奢望把打假變成一條富貴路,那他既不了解歷史,也不了解現實。
正如你在家里看到一只蟑螂,就意味著你住進了“蟑螂家里”,在工業化時代,當你看到一個假貨,就意味著市場有批量的假貨。同樣,當你發現一個教授學術造假……
“假貨橫行”,既有歷史原因,也有現實原因,往往具有必然性。
打假,就是在與這種必然性相抗衡,就是在與一個體系戰斗,與一個利益集團戰斗,如同螳臂當車。
打假的結局,大概有這么幾種:
一是知難而退,及時收手;
一是處于灰色地帶,“既當又立”地持續下去,但需要強大的靠山;
一是雖千萬人吾往矣,堅持“做英雄”,要么“餓死”,要么被碾壓。
多年前,一些自媒體熱衷于報道“企業負面”,其實就是一種打假,制造了很多“麻煩”。它們的結局,無外乎上述三種情況。
更典型的打假,有王海的打假,有反詐老陳的打假,有電視臺每年3月的打假,經過若干年的流變,現在的狀況有目共睹,一言難盡。
王海,是最早懂得流量和駕馭媒體輿論的人。他從1994年開始打假,至今30年有余。
剛開始,他是大家眼中的英雄,媒體追捧的明星。沒過幾年,他就陷入了爭議,甚至被認為有敲詐嫌疑。
最近幾年,他屢屢被指公開抹黑、歪曲事實、偽造證據,導致多起名譽侵權案敗訴,被判道歉和賠償。
老陳,原本是一名民警,也是互聯網流量紅利的人。他的打假一度讓他成為明星。或許是民警身份影響了流量狂飆的變現,他退出體制專職打假。
他打假嘎子哥,打假保健品,打假五星茅臺,質疑董宇輝、三只松鼠……也免不了失手。
老陳一度被封禁賬號,理由是“以打假為名,惡意攻擊、無端質疑、煽動對立、收割流量”。
如今的老陳,不再激進打假,內容極度克制,否則,難活。
無論是造假者還是打假者,都是人,都具有相通的人性,都要活著,都需要錢。
蟑螂能夠把你家變為它家,是因為你家不夠“衛生”。
造假者能夠大行其道堂而皇之,是因為他們找到了合適的土壤。他們有完整的商業模式,可以掙很多錢進而獲得社會地位。他們可以形成利益集團,可以結成門閥,可以影響體系。
打假者呢?堅持“理想”那就是孤勇者,短時間內可以獲得名聲,卻很難掙到錢;出于人性,很難不被利益誘惑而放棄“理想”,輕則翻車淪為小丑,重則違法成為階下囚。
如果打假者原本就“財務自由”,不為掙錢也不被利誘,純粹打假,行么?不行。如果沒有流量,就是自說自話,如果流量爆炸,就會引發爭議、影響輿論、設置議題,會被相關方面認為是“麻煩制造者”。
你給別人制造麻煩,別人難道不會給你制造麻煩?從這個角度說,“永久限流、星圖封禁”,是在“保護”耿同學。
總之,打假這事兒,歷史地看,現實地看,都不是一條行得通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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