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5章
我挨著他坐下，他順手攬過我的肩。
“程婉。”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今天……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我微怔，隨即笑了笑：“沒有。就是碰巧遇到的，有點意外而已。”
陸時硯沉默了片刻，低頭看著我的眼睛。
他的目光溫柔而篤定。
“不管你想起什么，”他伸手替我攏了攏耳邊的碎發，“你現在有我，有念念。這就夠了。”
我靠在他肩上，輕輕“嗯”了一聲。
夠了。
真的夠了。
我本以為，和周尋南的重逢不過是一場意外，過了就過了。
可我低估了他的執念。
第二天，我上班的時候，同事遞給我一束花。
不是玫瑰，是向日葵。
整整九十九朵，鋪滿了半個辦公桌。
花束里夾著一張卡片，熟悉的筆跡只寫了一行字：
“程婉，我們談談。”
我把卡片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然后拿起手機，給周尋南發了條消息：
“沒有談的必要。”
他秒回：“程婉，你躲我？”
我直接拉黑。
下午，又有人送來一箱東西。
拆開一看，是我以前最愛吃的那家甜品。
每一款都是我從前常點的。
附帶的卡片上寫著：“你以前最愛吃的，現在口味沒變吧？”
我把整箱東西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第三天，他直接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他靠在那輛熟悉的大G旁，手里夾著煙，看到我出來，掐滅了煙頭朝我走來。
“程婉——”
我繞開他，繼續往前走。
他快步跟上，攔在我面前。
“你就不能給我五分鐘？”
我抬頭看他，語氣冷淡：“周尋南，你到底想談什么？”
他深吸一口氣，嗓音微啞：“我想知道……你什么時候跟陸時硯在一起的。”
“跟你分手之后。”
“分手之后？”他眉心擰緊，“分手之后你多久嫁給他？半年？一年？程婉，你跟我在一起五年都不肯閃婚，跟他倒快。”
我看著他眼底那抹不甘，忽然覺得悲涼。
他不是遺憾失去了我。
他只是不甘心，我離開他之后，竟然過得比從前好。
“周尋南，你有沒有想過，”我平靜地說，“不是我跟別人快，是你太慢了。五年，你連一個承諾都不愿意給。你以為我有的是時間等你，可我不想等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啞聲道：“我可以改。”
“來不及了。”
我繞過他，走向路口。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
“程婉，你真的……一點都不想回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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