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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我,許可》
類型:劇情、喜劇
導演:楊荔鈉
編劇:游曉穎
主演:文淇、秦海璐、白客、李雪琴、牛莉、張馨文
上映時間:2026年4月3日(中國內地)
當代女性的困境,從來不是單一的人生難題,而是身體、家庭、社會層層交織的無形桎梏。電影《我,許可》從一個年輕人身上的一場尋常的婦科小手術,揭示出了多層社會議題,被陳舊的貞操倫理、刻板的社會規則剝奪自主決定權。那些被規訓的成長軌跡、失衡的婚戀認知、裹挾身心的職業壓力,到窒息的原生家庭捆綁,一個年輕人要實現成長和獨立,獲得自我許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女性的困境,在某種角度上“她”不是個獨立個體。25歲的女孩許可是一名小學老師,獨自在外租房生活。一場學校運動會讓她當場血流不止,許多學生瘋傳視頻。事后,她查出子宮息肉,需要做微創切除手術,這本是小手術,卻因她未婚,醫院以“手術可能損傷陰道瓣(處女膜)”為由,強制要求家屬簽字同意,成年的她無法自主決定自己的身體。
從這個角度證明了女性是一種資源,需要被某種權力掌管,比如,許可沒有權力為自己做決定,因為一旦破壞了處女膜,她就像一個劣質資源,要背負道德枷鎖,需要找到更高權力作為背景,借一點話語權用。另外,現實中也確實有一些人鉆法律和道德的空子,以家屬的名義用很多理由向醫院惡意索賠,增加了社會的不和諧因素,所以醫院許多規定看似不可思議,背后都有深刻的教訓。
·女性是一種待支配、待打包的社會資源。對女性的規訓從她們出生起開始了,且基本上都是圍繞服務異性及未來的婚姻生活,比如性格要溫柔聽話懂事,學會做家務,被挑剔外貌,容易被各種規則“品頭論足”,比如許可的學生誤食墮胎藥減肥導致昏迷,被許可送入醫院。許可也像普通女生一樣向往愛情,向好友分享了自己曾經的心動時刻,但是與不同男性相處中出現了“互相下頭”的情況,雙方無法調和各自的認識。具體情節挺結合現實,和許可約會的男士認為女士收了彩禮就是“性同意”,還有男士覺得許可的甜品好吃,全部吃光,一點沒給許可留。
許可的自我認識是這樣的:“我其實是一個很封閉、很自我,甚至有那么一點點矯情的人,我有自己喜歡的口味,有自己特別完整的小世界,還沒做好準備分享自己的小世界。”但是,許多人認為女性對待婚姻不能“想太多”“太挑了”,因為一旦資源有了腦子就不可控了,她知道了背后的利弊和關系,比如婚姻的本質,到底對誰有利,就很難走入婚姻了。
·教師的形象,被學校、家長、社會越涂越黑。學校教育不能代替家庭教育,教師也只是學校教育中一個被動執行角色,但是如今誰都能干預學校教育了,誰都能對教師的工作指指點點了。許多年輕教師在學校的教學任務很重,特別是主課加班主任簡直是地獄模式,與教學關系不大的活動、檢查、考核越來越多,占據了老師許多時間精力,然而許多中小學教師尤其是年輕教師的工資不高,發達地區可能多一些,但是不發達地區也就能溫飽。
學校為了出成績不在乎老師的付出,家長覺得孩子交到學校就應該讓老師全管,社會人士認為學生出問題就是學校和老師的責任,甚至在相親屆,老師的職業口碑出現兩極分化,有人覺得娶一個當老師的老婆,能得到穩定工資、保姆、家教,寒暑假空閑時間家務全包,有人覺得老師太強勢,不適合當老婆,頗有微詞。所以,許可年紀輕輕身上占滿結節和息肉,身體素質越來越差。
·母親對子女的精神控制,像“鬼打墻”似的命運詛咒。一生隱忍、依附家庭的母親胡春蓉因婚姻破裂突然投奔女兒,她像一個幼稚暴躁、認知水平較低但是自己覺得正處于全知全能時期的發展期的孩子,一面打著母愛的旗號強行控制許可的吃喝拉撒,另一面,如果孩子不順從就在家里吵鬧打砸,逼迫孩子就范。許可不喜歡吃雞肉,胡春蓉非要做了雞肉喂到嘴邊,遭到拒絕后打砸冰箱里的雞肉。這一幕真的很典型了,家長作為高位者是懂得怎么控制下位者,權力壓制、道德綁架,肯定有很多人看了似曾相識。
胡春蓉做住家保姆時被雇主兒子猥褻,不敢和女兒說,不會向外界求助,雇主一示弱就心疼,讓許可非常難受。由于社會、家庭、教育等諸多原因,胡春蓉在成長時期未能完成真正的成熟和人格獨立,在外缺乏社會經驗,極度情緒化,于是向最親密的女兒索取精神能量,這也是如今許多受過完整教育的年輕一代的真實家庭處境。當許可向胡春蓉提起以前參加合唱班等被誤解、被傷害的往事時,胡春蓉一概否認,批評許可只記得父母對自己的不好,記不得父母對自己的好,再論究下去就開始道德綁架,說她不體諒父母。許多家庭是沒有愛的,生孩子只是為了完成任務,許多人不會當父母,但是天然的權力壓制在孩子身上用得很溜。
·人類追求生命可貴,因為很多時候人們沒有珍惜生命。許可身上的子宮息肉本來是一個很簡單的手術,但是因為社會、家庭、倫理變成一個非常復雜的問題,甚至建議她馬上找人結婚生孩子來解決,到底是一個小手術的方法簡單還是結婚生子搭上后半生的方法簡單?
許可對這些困境作出了一些反抗。在學校推行衛生巾互助盒、性教育繪本,大方科普月經、生理知識,打破月經羞恥;面對手術簽字的荒誕規則,她直白反抗,拒絕用傳統貞操觀念定義自己,堅持“我的身體我做主”。帶母親報警反抗不法侵犯,聽演唱會,吃路邊攤,強調女性的“配得感”,融入新工作。最終許可成功完成手術,拿回了身體的自主權,母女二人從互相束縛,變成彼此支撐,都學會了自我接納、自我許可。
···為什么如今的年輕人格外容易累?
除了時代帶給他們的生存壓力以外,他們在正在探索完全不同于上一代的生活方式,要終結家族業力循環模式,背負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壓力。讓自己活下去,還要解放上一代,其實他們自己也是需要被拯救的人。
許可身上的子宮息肉也代表親子關系中有一些比較容易解決的小問題,沒能及時化解最后變成要人命的大問題。在這部電影中,許可的父親全程“隱身”,一個在完成了繁衍任務并在家庭關系中消失的男性,又開始了他的少男生活,只留下兩個在家庭關系失衡的女性悵然無助、互相攻擊,最后又見到那句經典的臺詞:“女性容易情緒不穩定,是她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
其實,如今離婚好像成了女性獨立的標簽,其實女性無意非要打破婚姻模式,只不過多方求助后實在是解決不了問題,于是只能脫身離開,導致女性覺醒后的“覺醒”大多只在女性身上傳遞,而且把當前的婚姻問題歸結為女性,怎么那么難與異性達成共識呢?
不過再次看到電影的標題《我,許可》,女性還在爭取相應的話語權,而一直講話的人真的聽到了女性的聲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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