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典故還要從1918年說起。第一次世界大戰末期,布爾什維克政府剛上臺,急于退出戰爭,與德國及其盟友展開談判。德方瞅準了這一點,提出的條件極為苛刻,要求蘇俄割讓波羅的海地區、波蘭和烏克蘭。列寧主張忍下這口氣,把條約簽了,畢竟當時保住政權比領土重要。但相當于二號人物的托洛茨基不同意,可是他也沒什么好辦法,選擇硬拖。他認為只要拖下去,中歐很快會爆發革命,德國就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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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托洛茨基在談判現場宣布,俄國單方面退出戰爭,但拒絕在任何和約上簽字。這就是不戰不和。同時他還下令,俄軍單方面復員,相當于把軍隊原地解散,大家各回各家。他的邏輯是,我說了不打了,我把軍隊也解散了,證明我真的不打了,你德國總不能說我還是交戰方吧?你要繼續打,就是對一個已經放下武器的國家動手,這在道義上說不過去。
德軍根本不在乎道義不道義的。沒過幾天,德軍大舉進攻,長驅直入,占領大片領土。蘇方被迫重返談判桌,最終簽下了比最初版本更為屈辱的條約,割讓的領土幾乎占原俄羅斯帝國版圖的四分之一,工業產能損失超過一半。這就是梅德韋杰夫說的,托洛茨基的“聰明”換來了更慘的結局。列寧后來將這次失敗直接歸咎于托洛茨基的冒險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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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德韋杰夫拿托洛茨基映射帕希尼揚,也不算牽強。1918年的托洛茨基,沒有打贏戰爭的實力,又不愿接受眼前的代價,于是選擇了一個看上去兩全其美的中間狀態,既不接受德國的條件,也不繼續打仗,盼著他國爆發革命來拯救自己。
2026年的帕希尼揚,同樣處于這樣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亞美尼亞在去年通過了《歐盟一體化法》,議會以多數票正式背書入歐進程,但歐盟的大門并未打開,連候選國資格都沒有著落,更別說正式加入了。
亞美尼亞至今仍是歐亞經濟聯盟成員,享受著俄羅斯市場準入、優惠能源價格、勞工匯款免稅等一系列實質性利益。帕希尼揚認為自己是端水大師,但在俄羅斯看來,你這是在薅我的羊毛,如果你和我站一隊,薅了也就薅了,但你已經倒向了歐盟,還想薅我的羊毛,豈有此理。
所以這兩天,俄方直接攤牌了。5月29日,歐亞經濟聯盟峰會在哈薩克斯坦阿斯塔納舉行,帕希尼揚以參加國內選舉為由缺席。俄羅斯、白俄羅斯、哈薩克斯坦和吉爾吉斯斯坦四國隨即發表聯合聲明,要求亞美尼亞盡快就加入歐盟還是留在歐亞經濟聯盟舉行公投。
普京在峰會上明確表示,同時屬于歐盟和歐亞經濟聯盟是不可能的,并警告亞美尼亞,烏克蘭劇本正是從基輔轉向歐盟時開始的。然后,梅德韋杰夫發出了更為具體的威脅。那么這個事情,可能就不只是亞美尼亞選邊站隊的問題了,或許還關系著帕希尼揚的個人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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