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陸明昊的沉默，像一記耳光。
狠狠扇在陸家每一個人臉上。
婆婆的臉色最難看。
她大概沒想過，我敢當著所有人的面，揭開這塊遮羞布。
那輛五十多萬的寶馬，是婚后買的。
用的是我們倆共同的存款。
當時我說，寫兩個人的名字。
陸明昊說，貸款方便，先寫他的，回頭再加我的。
我信了。
后來，我提過兩次。
他都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再后來，我也就不提了。
心涼了，也懶得提了。
沒想到，這成了我今天最有力的武器。
周麗看氣氛不對，立刻從沙發(fā)上坐起來。
也不裝虛弱了。
她指著我喊：蘇蔓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們現(xiàn)在說的是小杰上學(xué)的事！
你扯車干什么！
對！婆婆一拍大腿，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一碼歸一碼！
小杰上不了好學(xué)校，一輩子就毀了！
你這個當嬸嬸的，就這么見死不救嗎？
你要逼死我們一家人嗎？
她們開始哭。
一個比一個聲音大。
仿佛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我看著她們拙劣的表演，只覺得惡心。
我轉(zhuǎn)向陸明昊。
你的意思呢？
他躲開我的眼神，含糊地說：
蘇蔓，房子先給小杰用一下。
就幾年，等他畢業(yè)了就還你。
我們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好嗎？
不好。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套房子，我是要留給我女兒玥玥的。
憑什么給你侄子？
玥玥才三歲！她上學(xué)還早著呢！陸明昊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小杰等不了了！
所以，我女兒的未來，就要給你侄子的現(xiàn)在讓路，是嗎？
我……陸明昊語塞。
陸明昊，我再問你一遍。
這房子，讓，還是不讓？
我逼視著他。
他被我看得狼狽不堪，眼神飄忽。
最后，他一咬牙，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蘇蔓，這房子，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這是我們陸家的事！
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做主！
婆婆在旁邊滿意地點頭。
外人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心里。
結(jié)婚五年，我終究還是個外人。
很好。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慢慢轉(zhuǎn)過身，從玄關(guān)的包里，抽出一沓早就準備好的文件。
然后，我走回客廳。
啪的一聲。
我把文件摔在陸明昊面前的茶幾上。
上面的幾個黑色大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離婚協(xié)議書》。
既然我是外人。
那我就不參與你們陸家的事了。
陸明昊，簽了吧。
這房子，還有我女兒玥玥，都歸我。
你們陸家的長孫，愛去哪上學(xué)，去哪上學(xué)。
從此，跟我和我女兒，沒有半點關(guān)系。
陸明昊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像被雷劈中一樣，死死盯著那份協(xié)議。
蘇蔓……你瘋了？
他猛地撲過來，伸手就要搶那份協(xi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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