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現在的年輕人追星，是怎么追的？
打榜、控評、買代言、刷數據。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錢包二百五。
民國那會兒，西南聯大的學生也追星。但他們追的方式，你絕對想不到——辦壁報。
什么叫壁報？就是手寫的、貼在墻上的“報紙”。沒有排版軟件，沒有印刷設備，連紙張都是撿來的。但他們搞的“壁報大賽”，熱鬧程度不輸現在的任何一場網絡罵戰。
有人寫詩，有人寫小說，有人畫漫畫，有人寫時評。今天你貼一篇罵國民政府的，明天他就貼一篇反罵你的。左派和右派在墻上論戰，文藝青年和實用主義者在紙上打架。教授們也摻和進來——聞一多被學生邀請當評委，馮友蘭的稿子也被貼上去供大家“批判”。
最離譜的是，這些壁報不是“自娛自樂”。它們是全校性的、公開的、允許任何人反駁的。你今天貼上去，明天就有人寫一篇來懟你。你的觀點要是站不住腳，會被全校師生圍觀恥笑。
這哪是壁報？這是“公開處刑”。
但你發現沒有——這種“處刑”，恰恰是最好的教育。因為你要寫一篇東西貼上去，就得想清楚：我的觀點到底站不站得住？我有沒有足夠的論據？別人會怎么反駁我？我該怎么回應？
這套流程走下來，比你寫一百篇沒人看的作業有用得多。
而且，壁報讓每個人都有機會“被看見”。不管你是什么專業，不管你是什么出身，只要你有想法，你就能貼。沒有編輯審核，沒有流量推薦，沒有“算法把你埋了”。你的作品好不好，全校人給你打分。
這是90年前的“自媒體時代”。
再看看我們現在——大學生做小組作業，糊弄了事。寫論文，復制粘貼。偶爾有點想法，發在朋友圈，也沒人看。
我們不是沒有表達欲，我們是失去了表達的“場”。沒有那個“壁報”一樣的地方，讓我們可以笨拙地、不完美地、但真實地把自己的想法貼出來，然后接受所有人的審視和交鋒。
西南聯大的學生比我們會玩。他們用一堆破紙、一管墨水、一面墻，就搞出了一個思想沸騰的公共空間。
而我們呢？有全網最發達的社交媒體，卻只會在信息繭房里自我感動。
誰落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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