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共產黨成立初期最早五位主要成員分別是誰?他們后來的人生與命運走向如何揭秘
1920年8月下旬的一個悶熱夜晚,石庫門深處燈火未熄,鉛印機驟停時“哐”的一聲在弄堂里回蕩。十幾頁油墨未干的《共產黨宣言》譯稿晾在繩索上,翻譯者陳望道揉著被油煙熏黑的手指,自言自語:“終于排完了,得讓大家先過目。”不遠處,陳獨秀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來,邊拂汗邊說:“中國也該有自己的組織了,空談救不了國。”李達抬頭應聲:“夜還長,路更長,但路要先開。”三句交談并不起眼,卻暗示著一次足以改寫國家命運的聚合正在發生。
那間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小屋,在當天成為上海共產黨早期組織的臨時據點。五個年輕人圍坐油燈旁,筆記本翻得沙沙作響。除陳獨秀、陳望道、李達外,來自湖北的李漢俊和剛從杭州趕來的俞秀松也在。外界仍把他們當成“新文化分子”,沒人察覺,這群讀書人已悄悄把討論從文學革新推進到組織革命。
新文化運動把“德先生”和“賽先生”推到輿論中心,卻沒能回答“路向何方”。巴黎和會的冷雨澆醒了留法歸來的李漢俊,他認定,真正的出路在馬克思主義。1919年冬,他在武昌講學,對青年說:“不把國家的命運放進工人農民的手,危機就不會終結。”一席話讓聽眾血脈僨張,也讓當局暗自警覺。正是在他的牽線下,南北聯系逐漸緊密,“南陳北李,相約建黨”不再只是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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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陳望道在家鄉義烏寫成的譯稿正沿江而下。油墨尚未凝固的紙頁,成為上海灘最時髦的“禁書”。對于初識“無產階級”一詞的讀者而言,這些文字像一束冷光,照進了破敗的舊秩序。有意思的是,許多工人閱讀之后,先驚訝于字句的難懂,旋即又被“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的口號擊中,一場新的集結由此萌芽。
組織一旦成型,實踐隨即展開。俞秀松領著青年學生深入紗廠,教授識字,宣講工人權益;李達則在租界的狹小書房里編寫《社會學大綱》《唯物史觀解說》,試圖用通俗的文字拆解資本、國家與階級的迷局。至1921年春,上海接連向北京、長沙等地發出密信,一張尚未被世人察覺的網絡已悄然鋪開,翌年7月的南湖紅船,只是順理成章的結果。
然而,浪潮初起時就暗藏漩渦。1927年夏,陳獨秀因戰略分歧被推至風口浪尖,卸下職務后流亡江湖。5月27日,他在重慶江津的竹椅上咳血而逝,終年63歲;書桌上攤開的依舊是《魯索論》。同年12月17日,李漢俊在武漢兵營的泥墻前被亂槍奪命,年僅37歲。行刑前他對弟弟李書城輕聲道:“莫回頭,看前面。”槍響之后,黃鶴樓下再無他那口帶著鄉音的激昂演說。
俞秀松的終點在西北。青年團的旗幟曾因他的組織才干飄揚四方,可在新疆,他被扣上“托派”帽子,于1935年12月18日飲恨迪化。臨刑前,他留給獄友一句話:“總有一天,這里的雪會化。”一句輕語,飄散在零下的夜風中。
陳望道的生命卻像那本譯稿,耐心而綿長。解放后,他在復旦主持學務,課間仍夾著一管毛筆,給學生批改論文。他常笑言,當年蘸著紅糖水寫譯稿的甘苦,如今想來仍齒頰生津。1977年10月29日,老人合上書頁,享年8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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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的歸宿同樣不同。他在長沙的講壇上被稱作“最能把馬克思講明白的人”,抗戰時期流亡昆明,1949年后繼續從事哲學研究,留下百萬字論著。即使在風雨飄搖的1960年代,也堅持寫作,1966年病逝時身邊只留下一摞批注密密麻麻的手稿。
五人的足跡像五條并行卻不平行的軌跡,折射出那個年代知識分子與革命潮流的微妙博弈。有人持筆,有人持槍,有人徘徊在學術與政治的交界。若把他們初聚的那盞油燈視作火種,那么此后風吹雨打,火焰時而搖曳、時而暗淡,卻終究沒有熄滅。后來的發展證明,1920年那間石庫門小屋里點亮的不僅是一束燭火,更是一條不可逆轉的歷史方向。在被后世稱為“上海共產主義小組”的短暫歲月中,這五個人掀開了中國政黨政治的新篇,雖道路各異,名字卻永遠鐫刻在那份最早的會員名冊之側,與一個大時代的晨曦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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