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啟函生物的辦公室第一眼見到楊璐菡時，一種親切感油然而生。眼前這位眼睛明亮，笑如春風的北大和哈佛“學霸”已經在全球科學界及產業界閃耀了十余年。

2013年，楊璐菡以共同一作身份在Science雜志上發表里程碑論文，將革命性的基因編輯技術CRISPR-Cas9首次成功應用于人類細胞，并實現了多基因位點的精確編輯，這一開創性成果讓她很快成為全球生命科學領域最受關注的年輕科學家之一。

2015年，楊璐菡站上人生新起點，以“創業新人”身份，在美國創辦了eGenesis，致力于挑戰異種器官移植這一世界級難題。

2017年8月，她與導師哈佛大學著名遺傳學家George Church教授團隊在Science雜志宣布培育出世界首批不攜帶內源性逆轉錄病毒的“豬1.0”；同年11月，楊璐菡回國創立啟函生物，立志在中國打造一家開發“原始創新”細胞和器官產品的Biotech公司。

2020年9月，潛心三年的啟函生物在Nature Biomedical Engineering雜志重磅宣布異種器官移植雛形——“豬3.0”問世，這一全球矚目的成果標志著異種器官移植在安全性和有效性上邁出了關鍵步伐。

然而隨后幾年，啟函生物卻悄然轉場，將公司全球領先的多基因編輯平臺的核心應用場景從器官轉向細胞，全力開發通用型細胞療法。

2025年以來，這場堅定而果決的戰略轉型迎來了豐收時刻。

從通用型CAR-T細胞療法QT-019B在中美雙報雙批，到首款“低清淋”通用型CAR-T產品QT-019C美國IND申報正式獲批，再到多款新一代in vivo CAR-T產品駛向臨床，啟函生物完成了一次堪稱教科書式的戰略迭代。

作為啟函生物的掌舵人，楊璐菡不僅完成了從科學家到企業家的身份轉換，同時她發現，真正推動她每日在科學與管理、壓力與希望之間穿梭的動力，早已不是論文和專利，而是那些無藥可用的患者渴望的眼神。

在近日接受醫藥魔方《前沿π》欄目采訪時，她說：“當看到無藥可用的患者，在接受啟函生物首創通用型CAR-T細胞療法治療僅26天后便實現完全緩解時，這種成就感和自豪感是難以言喻的。”

千錘百煉、柳暗花明——通用型與體內CAR-T

“雙劍齊發”

楊璐菡與導師George Church教授都是基因編輯領域的領軍人物，基于全球領先的高通量基因編輯技術底座，啟函生物從異種器官移植出發，之后轉場通用型細胞療法賽道，公司始終奔赴在“讓細胞和器官治療普及到每一位患者”的路上。

“異種器官移植是啟函生物的‘出發點’，也是公司的長期愿景。放緩異種器官移植的原因很復雜，從非洲豬瘟的源頭威脅，到豬代孕的極低成功率，再到不同環節的復雜管理，以及一些倫理現實因素，整個鏈條的難度超乎想象。”采訪一開始，楊璐菡首先解答了這一業界很多人關心的問題。

談及將核心賽道切換到通用型細胞療法，她解釋：“從本質上來說，公司只是把多基因編輯平臺的應用場景從器官拓展到了細胞，所以很多東西都是相通的。”

從CAR-NK到CAR-T，自2021年起，楊璐菡帶領啟函生物在通用型細胞療法這條新航道上全速前進，在攻破一個又一個難關后，代表性“拳頭產品”——通用型CAR-T細胞療法QT-019B浮出水面。

——QT-019B——

QT-019B以健康供者外周血的白細胞單采產物為起始原材料，經基因編輯，表達靶向CD19和BCMA的兩種CAR，同時通過敲除TCR以降低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風險，此外，為減少宿主免疫排斥（患者自身的T細胞和NK細胞會清除“外來”CAR-T細胞，導致療效不佳或難以持久），通過多基因編輯降低了CAR-T細胞的免疫原性。

“我們在QT-019B上共編輯了6個基因，無論在基因編輯效率、通量還是安全性方面，都是世界領先水平。”楊璐菡說道。

在IIT研究中，這款經過千錘百煉的管線交出了令人驚艷的答卷。在去年12月ASH年會上，啟函生物公布了三項評估QT-019B治療多種自身免疫性疾病的IIT數據。QT-019B治療耐受性良好，未發生1級以上細胞因子釋放綜合征（CRS）事件，且未報告免疫效應細胞相關神經毒性綜合征（ICANS）或嚴重感染。堪稱完美的安全性數據對自免疾病治療將是巨大的優勢。

療效方面，QT-019B在19例接受治療劑量給藥的難治性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受試者中顯示出鼓舞人心的臨床獲益，其中6例系統性紅斑狼瘡相關重度免疫性血小板減少癥（SLE-ITP），5例完全緩解（CR），1例部分緩解（PR）；5例抗磷脂綜合征相關性ITP（APS-ITP）4例完全緩解；3例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貧血（AIHA）2例完全緩解；2例系統性紅斑狼瘡(SLE)，1例達到并保持DORIS緩解，1例達到LLDAS應答。

藥代動力學與藥效學數據進一步證實了QT-019B實現持久免疫重置的潛力，在接受治療劑量給藥的19例受試者中，有17例觀察到通用型CAR-T細胞的強勁擴增。此外，實現臨床獲益的患者致病性自身抗體出現深度且持續的清除。

2025年下半年，QT-019B接連在美國和中國獲批臨床，開發用于治療難治性系統性紅斑狼瘡（rSLE）。這是首個連續獲得美國FDA和中國CDE默示批準的由中國企業自主研發的通用型雙靶點CAR-T細胞產品。值得一提的是，去年11月，FDA還授予了QT-019B針對SLE-ITP適應癥的快速通道資格（FTD）認定。

目前，全球范圍內，自免疾病治療存在巨大未滿足的臨床需求，而細胞治療通過實現免疫重置，正為自免疾病患者帶來長期緩解甚至治愈的希望。

“有一位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貧血患者，除了切除脾臟，其他所有可用藥物均已無效。但接受QT-019B治療后，僅26天便實現完全緩解，所有指標恢復正常，所有藥物全部停用，如今已超過15個月，患者一切正常，已經可以正常工作了。”說到這個印象深刻的病例時，楊璐菡臉上滿是激動和欣慰。

據悉，截至目前QT-019B已經在中國治療了30多例患者，安全性與有效性數據依舊非常突出，且該管線已于近期進入臨床II期階段。此外，QT-019B美國I期臨床試驗的受試者入組工作正在積極進行中，且FDA已經批準用中國生產的QT019B進行美國臨床開發。

采訪中，楊璐菡堅定看好QT-019B的未來開發，她說：“不管是從安全性、藥效、持久性，還是生產穩定性來看，QT-019B都是一款有潛力走到商業化的產品。未來2-3年，推動QT-019B產品上市將是公司的重中之重。QT-019B也將是驗證啟函將基因編輯技術平臺優勢轉化為有價值的臨床治療產品的關鍵。”

——QT-019C——

在QT-019B接連斬獲突破的同時，啟函生物的下一代“低清淋”或“無清淋”通用型CAR-T的研發也悄然提速，并在近期迎來了重要里程碑。

清淋化療預處理是傳統CAR-T治療的一大限制。患者在輸注CAR-T細胞前須接受高強度化療，以清除體內自身免疫細胞，為CAR-T細胞騰出生存空間。這一過程不僅會導致感染風險飆升、器官不可逆損傷等副作用，也會讓無法承受化療的人群失去治療機會。在治療自免等非惡性疾病的情況下，清淋的毒性更不容忽視。因此，“低清淋”或“無清淋”的實現將顯著提升CAR-T治療的安全性、縮短治療周期及擴大應用范圍。

在2025年5月的ASGCT年會上，啟函生物公布其發現了兩種顯著增強CAR-T細胞活性的新細胞因子，并通過改造相應的細胞因子受體通路，實現了在非人靈長類動物模型中無需淋巴細胞清除預處理即可穩健擴增CAR-T細胞，且未出現明顯毒性。在同年12月的ASH年會上，公司進一步公布了類似的研究結果。

2026年5月15日，啟函生物首款“低清淋”通用型CAR-T產品QT-019C（CD19/BCMA雙靶向）獲美國FDA正式批準IND申請。在IND審查過程中，FDA史無前例地一次性通過，未提出任何問題，充分體現了對QT-019C的認可。此前，QT-019C已啟動多個治療自身免疫性疾病的IIT研究。

據楊璐菡介紹，為了同時實現通用和低清淋，QT-019C一共編輯了10個基因，包括敲除TCR以避免GvHD，通過多重基因編輯降低宿主NK細胞和T細胞對CAR-T的攻擊，以及通過其他基因編輯增強CAR-T細胞在體內的擴增及長期存活。

“QT-019C的獲批打破了QT-019B編輯6個基因的紀錄，是目前監管機構批準臨床的最復雜的基因編輯產品。”她說。

可以看出，QT-019C是繼QT-019B后，啟函生物基于多基因編輯平臺開發的又一重磅通用型CAR-T產品。一旦 “低清淋”或“無清淋”能夠實現，對患者的意義是革命性的，這也將是CAR-T治療的飛躍式進步。

——體內CAR-T——

事實上，在通往“低清淋”、“無清淋”的路上，過去兩年爆發的體內CAR-T技術正成為新的突破方向。而啟函生物在2024年也已提前布局這一前沿方向。

不同于傳統CAR-T體外編輯細胞再回輸，體內CAR-T旨在通過慢病毒或LNP等載體，在患者體內直接生成CAR-T細胞。“這個概念非常吸引人，不清淋，低成本，給藥方便。”楊璐菡說道。

啟函生物所選擇的慢病毒體內CAR-T技術路線目前仍面臨非特異性插入潛在的成瘤風險、療效是否能長期持久以及毒性問題等多重挑戰。而這些挑戰也正是啟函生物參與賽道競爭的機會。據稱，公司在提升體內CAR-T產品特異性、安全性及有效性方面均做了大量創新探索，并構建了全球專利壁壘。

以特異性和安全性為例，公司構建了由T細胞特異性啟動子和增強子組合驅動的表達元件，實現目的基因在T細胞中的精準調控表達。同時，自免體內CAR-T管線，還增加了安全開關設計，以滿更高的安全性要求。

目前，啟函生物正在推進5款體內CAR-T產品，覆蓋多發性骨髓瘤、嚴重型自身免疫性疾病、非霍奇金淋巴瘤乃至實體腫瘤。

其中，QI-019A是一款CD19、BCMA雙靶點體內CAR-T，目前正通過與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附屬協和醫院梅恒教授合作，開展IIT研究（已輸注3例患者）。二代產品QI-019B在一代產品的基礎上引入增強藥效的設計，預計2026年第二季度輸注多發性骨髓瘤患者，并計劃在2026年第三季度完成FDA IND申報。

針對自免適應癥的QI-019C額外引入了安全調控元件，在患者選擇方面充分考慮風險與獲益，預計將于2026年第2-3季度開展臨床驗證。

楊璐菡表示，公司體內CAR-T研發目標很明確：以滿足患者需求為核心，構建知識產權壁壘，同步開展多種類型產品的研發與迭代，堅守IND標準，最終成長為全球領先的平臺型體內CAR-T企業。

從通用型CAR-T到體內CAR-T，轉場細胞療法賽道的啟函生物已經從低調投入走向全球競技的舞臺中央。在浩浩蕩蕩的下一代細胞療法角逐浪潮中，啟函生物正揚起風帆，駛向產品上市與商業化兌現的下一程。

從“幻滅”到“重生”，通用型CAR-T走向價值兌現

自2017年以來，全球已有超15款自體CAR-T獲批上市，為血液系統惡性腫瘤治療帶來了革命性突破。

然而，這類個性化細胞療法依賴患者自身T細胞，生產周期需 2–4 周，患者等待時間長且成本高昂。此外，許多晚期患者因免疫系統嚴重受損，缺乏可用于制備CAR-T的健康T細胞，從而失去了治療機會。

在此背景下，通用型CAR-T，也即同種異體CAR-T成為一種技術突破方向。這類療法直接利用健康供體T細胞改造生成CAR-T細胞，有望實現現貨化和規模化生產，從而提高CAR-T治療的可及性。

在體內CAR-T之前，通用型CAR-T曾是細胞與基因治療（CGT）領域最火熱的賽道之一，但隨著一些關鍵項目臨床數據不及預期，過去兩三年，這一賽道呈下滑之勢。

談及這一現象，楊璐菡引用了經典的新興技術成熟度曲線（Gartner Hype Cycle），她毫不避諱地點出：“相比‘熱度下降’，我更直接的感受是，行業對通用型CAR-T產生了‘幻滅’，但我覺得這是創新技術發展的必然過程。在經歷了最初的‘期望膨脹’后，隨著第一批項目無法兌現預期，賽道進入了‘幻滅低谷’，投資降溫，大量公司離場。

但‘幻滅期’也是‘篩選期’。在少數‘堅持者’取得進一步技術突破后，賽道又會進入‘爬升恢復期’（Slope of Enlightenment），這個階段的曲線上升不再是靠概念、敘事和愿景，而是實打實的數據。”

通用型CAR-T目前就處于“爬升恢復期”階段。過去兩年，Allogene、Wugen、啟函生物等公司均在臨床開發上取得重要突破，行業正在通過臨床數據重拾信心。

談及全球競爭格局，楊璐菡將通用型CAR-T分為兩個流派：一種是改造CAR-T細胞使其不被排異，啟函的QT-019B作為技術路線的代表性產品已經在臨床中展現了其優越性；另一種是加重清淋或增加其他免疫抑制劑壓制免疫系統，直到CAR-T執行完功能。 “從科學性的角度，第二種技術路線對患者來說，面臨巨大的感染風險。不過，兩個路線哪個更優，最終還是靠臨床數據說話。”她補充道。

同時，在采訪中，她指出，引爆通用型CAR-T下一輪行業浪潮的關鍵，在于做出真正可比肩自體CAR-T的明確臨床價值，同時徹底打通現貨化、低成本、規模化的瓶頸。未來3-5年將是通用型CAR-T賽道重要的轉折點，賽道有望進入商業化落地與規模化擴張期，從“技術比拼”走向“價值兌現”。

對于通用型CAR-T和體內CAR-T兩大技術路線的關系，楊璐菡表示：“這兩條路線本質上都是自體 CAR-T 的迭代升級，不是彼此取代，而是互補并行的關系。通用型CAR-T技術積累相對更久，已經有很多臨床數據，體內 CAR-T 在過去兩年急速升溫，但賽道發展還相對早期。因此，簡單來說，通用CAR-T是相對可更快落地的技術路線，而體內CAR-T是更長遠的顛覆性技術，兩者會一起推動細胞治療走向更可及的未來。”

創新藥公司掌舵人——“愿賭服輸，不要服輸”

北大與哈佛學霸，基因編輯技術CRISPR-Cas9共同發明人、多篇頂刊論文作者……“80后”楊璐菡的求學之路取得了同齡人鮮有的許多光環與成就。然而，科研上的成功并沒有讓她止步于象牙塔。

2015年，楊璐菡帶著導師George Church給學生簽下的第一張支票，開啟創業探索，致力于將異種器官移植推向臨床應用，之后在獲得比爾·蓋茨基金會和風險資本的注資后，她的第一家公司eGenesis正式誕生。

2017年，帶著對CGT必將成為生物醫藥重要力量的相信，帶著對CGT領域未來必將誕生一家巨無霸公司的篤定，帶著對中國生物醫藥創新土壤的看好，楊璐菡全職回國，在杭州創辦了啟函生物。

從科學家到企業家，為何堅定選擇創業？

面對這個問題，楊璐菡首先感謝了她的導師George Church。“在學生時期，是他點燃我對研發的熱愛。他讓我知道，開發創新藥充滿挑戰，但也充滿樂趣與意義。事實上，我的第一筆天使投資就來自他，他讓我有底氣去‘瞎折騰’。”

但創業更深層的原因，來自于她的性格和對事業的認知。

“我的性格挺適合創業的，盡管內向，但非常堅韌，也愿意接受挑戰。”采訪中，楊璐菡用“一個詞”總結了自己選擇創業之路的驅動力：熱愛。

她說：“對年輕人來說，熱愛很重要，回過頭來看，我非常熱愛‘創新藥’這份事業。從結果來看，做成創新藥的價值毋庸置疑，從過程來看，創業的過程伴隨著各種各樣的學習，遠比在高校做科研維度豐富，這是一個不斷接受挑戰的過程，也是一個會讓自己變得更加完整的過程。”

如今，楊璐菡與導師George Church的關系已從師生轉變為合作伙伴。他教會她從多角度看問題，而她也已從“產業新人”成長為一家全球化Biotech的領導者。

作為創新藥公司的掌舵人，需要怎樣的特質？

楊璐菡的答案是：愿賭服輸，不要服輸。

前者是指創始人要有擔當問題的勇氣，后者則是讓公司始終能向前走的關鍵。“尤其對于創新藥企業，非常需要韌性。”她說。

對于一家Biotech怎樣才叫成功，她的定義清晰而堅定：“產品的成功才是Biotech真正的成功，這也是Biotech存在的最重要的價值。真正能跨越時間和周期的只有有價值的產品。”

在技術與產品之外，啟函生物還有何獨特之處，楊璐菡毫不猶豫地回答：是文化。

在她提到的文化關鍵詞中，“開放自省”尤為獨特。 “在啟函開會，都是先說問題，先報告負面數據。”楊璐菡強調，“因為創新藥研發不僅爭分奪秒，更是始終伴隨失敗的風險。只有把負面問題和風險充分暴露，才有可能讓后續的研發更有勝算。”

談及未來，楊璐菡毫不掩飾自己對啟函生物的期待：成為全球CGT領域的一家頭部Biotech公司，做出FIC、BIC的CGT產品，服務全球患者。

采訪尾聲時，她說：“做創新藥這條路，大部分時間很痛苦，但一輩子如果有機會做出治病救人的藥物，那將是最值得驕傲的事業。”

采訪后記

采訪楊璐菡的過程，是一次對“科學企業家”精神的深度解構。

在她身上，你既能看到科學家的純粹與謙卑，采訪中，她多次表達了她對科學始終如一的熱愛，她也表示發自肺腑地感謝監管機構的真誠意見。

在她身上，你也能看到企業家的果斷與堅韌，她說：“公司切換核心賽道后，并非一帆風順，也遭遇過失敗，但每一次失敗后，我們都會繼續篤定前行，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們‘做出’了像QT-019B這樣的產品。”

過去，基因剪刀手、頂尖科學家等都是楊璐菡的標簽，但如今的她，更像一位生命邊界的“破壁者”——用基因編輯技術打破物種間的免疫屏障，用通用型細胞療法打破個體化治療的可及性屏障，更重要的是，她在用自己的熱愛與堅韌，打破科研成果最難的臨床轉化屏障。

她說，希望做出通用現貨型細胞和器官產品，服務全球自免、腫瘤及器官衰竭的患者。

從QT-019B驚艷的臨床數據，到QT-019C低清淋的迭代，再到體內CAR-T的扎實布局，楊璐菡和啟函生物，正在將這個看似遙遠的愿景，一步步變為患者的真實希望。

盡管這條路依然充滿挑戰，但正如她所言：“未來不是靠預測的，而是用來創造的。”

對于楊璐菡來說，創造未來的每一個瞬間，都是在為生命拓路，為希望鑄光。

《前沿π》欄目由醫藥魔方出品，聚焦生物醫藥前沿技術高地與創新療法，深度對話不同前沿賽道先鋒人物與公司，解碼其創新底層邏輯、技術突破、療法價值及行業遠見，記錄生物醫藥產業的創新引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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