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短短數千字的告別信,迅速在互聯網從業(yè)者的朋友圈里病毒式傳播,因為它直截了當地說出了太多人心底積壓已久的痛苦。
哪怕市面上有無數關于大廠內幕的解析,也沒有這一手資料來得猛烈與真實。因為這7.5萬字不是外人揣測,而是一個親歷者用三百余天,從內部切割開組織,暴露出的血腥內耗。
緊接著,副總裁也跳出來,親手補上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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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員工第二?”馬銳拉靈魂拷問:到底誰是第二位?
最引人深思的是,馬銳拉直白地拷問了阿里的核心價值觀——“客戶第一,員工第二,股東第三”。他問:當一個組織進入極高壓狀態(tài)時,“員工第二”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員工排在第二位,還是員工永遠要排在第二位讓步?
他坦言,組織里的人如果第一反應是評價她的表達方式、動機和對公司的影響,卻不去確認痛苦的來源與根因,那“員工第二”就變成了一句漂亮的空話。而長遠看,每一個零件都要為自己的麻木,為這臺機器最終可能的崩壞負責。
一句“心疼”,不僅刺穿了阿里的高墻,也讓所有人都看到:今天的阿里與2019年馬云高呼“要做102年企業(yè)”的豪情萬丈,似乎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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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7.5萬字解剖“AI失敗”:高管意志如何壓垮了一款產品
結果就是:團隊在定位和方向上反復搖擺——到底服務誰?究竟是更人性化的員工減負AI,還是管理者控制力的延伸?結果在漫無目的的轉向中,一個面向未來的AI標桿項目硬生生被消耗殆盡。
更致命的是高壓管理工作法——《置身釘內》中反復提到一個奇葩機制“每日一包”:高層上午在群里提出的修改意見,團隊必須在當天完成交互、出稿、調整代碼,并在當晚打進安裝包里供高管驗收。
一個需要深扎底層技術的系統(tǒng),在這種“今日提需求、今日搞定驗收”的制度壓力下,技術資源被強行扭曲成優(yōu)先做表面UI功能。底層技術債務不斷累積,產品核心的穩(wěn)定性卻一次次被犧牲。而當項目最終從核心主入口降級為附屬功能,淡出視野時,團隊三個月以上的長期成員不足三人。
失敗并不是因為市場不行,不是因為技術被限制,而是發(fā)心太多,產品被注入了個人的證明欲,最終異化成了服務于高管意志的消耗戰(zhàn)。當創(chuàng)始人急于在AI時代證明自己的領導力,產品的純粹性也就不復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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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阿里變了,還是時代變了?大廠病的下半場
馬銳拉的離職不是孤立的離散,而是阿里內部“大公司病”全面爆發(fā)的縮影。
自從無招2025年回歸釘釘掛帥后,一切都在加速。他回歸后快速推動AI化,但也帶來了組織架構的徹底打亂和重組。釘釘內部流傳一句話——“99%的人離職都是因為無招”。
更讓外界擔憂的是,這次集體行動透露出阿里在AI時代持續(xù)掉隊的焦慮。2025年下半年中國企業(yè)級大模型日均調用量達37萬億Tokens,阿里千問占32.1%份額。但字節(jié)豆包在多模態(tài)能力和產品化上明顯領先于千問。阿里AI技術團隊雖然專業(yè),但C端產品化一再被詬病落后于競品,AI商業(yè)化步伐猶豫。
如今創(chuàng)始人馬云逐漸淡出日常管理,接班人團隊承壓,外界對阿里“統(tǒng)一與分權”的戰(zhàn)略搖擺解讀從未停止——從“1+6+N”分治模式,到最近吳泳銘親自掛帥整合AI事業(yè)群ATH(Alibaba Token Hub)。外界看到的是一個組織在“病急亂投醫(yī)”式的結構反復中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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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當年“相聚在阿里”的雄心,到今天“置身釘內”的壓抑,讓人忍不住追問一句:這家曾經最有夢想的公司,還是當年那個阿里嗎?
最后三遍“心疼”,也是對所有大廠管理者的警示:別把員工的才華和青春,消耗成一場追逐高管意志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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