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嘴上特別喜歡強調正義的必要性,
但他們的行為,卻表現出了并不在乎的實質感,
又比如說,有些人開口閉口都是道理,
但他們的實際做法,卻證明了他們對道理的存在嗤之以鼻。
這兩類人,其實揭示了一個很現實的社會問題,
說法并不等于做法,
說法越明確,其服務的對象不是“怎么說”,
而是“怎么圓了自己行為的正確性”。
比如替天行道這個說法,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以前看武俠小說,歷史故事,
看到這四個字,似乎代表著英雄氣慨的外放,
這句話仿佛會開啟那些鋤強扶弱,
伸張正義之輩的英雄故事。
現如今,閱歷的增長以及見識的增多,
讓我對這四個字的理解邏輯變了,
正派說自己替天行道,
反派也說自己替天行道,
成功的人這么說,失敗的人也這么講,
甚至還有些很壞很可惡的人,也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這四個字說的理直氣壯,
于是我開始意識到,這替天行道看似是在講天,
實則是在講人,
更準確一點的說法就是,
是在講人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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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我們會發現,人并不是先有道理才行動,
而是先行動之后,再給自己的行為找理由。
所以替天行道這個理由,就成了他們“證道之說”,
那么通常而言,說出這四個字的人,
大致分為三類。
第一種人,其實是有點無奈的,
他們想做某件事,卻無法證明做這件事的合理性,
也有可能是他們想攻擊別人,
卻找不出站得住腳的理由。
于是他們只能把“天”給請過來,
因為很多時候,他們自圓其說沒人信,
而如果只是提利益說話,又顯得太難聽,
所以,替天行道,格調一下子高起來了,
這就好比在很多影視作品之中,
爭利益的人不說爭利益,說自己是在維持公平,
說到底,不是因為他們真的擁有了“道”,
而是他們找不到比“天”更大的招牌,
所以我說他們可憐,
是因為他們自己的說法,連自己都不信。
第二種人則有些不同,
他們做的事情未必完美,但往往確有價值,
比如他們可能幫助過比爾呢,
也改變過一些不合理的現象,
只是他們所堅持的東西,未必能夠理科被環境接受,
其實可能很多人都有過類似的感受,
當你明明知道一件事是對的,可周圍的人卻因為種種原因,
指責你的想法大錯特錯,
那種孤獨感,并不源自于事情本身的對錯之別,
而來自于你發現自己越來越像逆流而上的人,
所以這個時候,“替天行道”更像是一種精神層面的支撐,
你或許很清楚,所謂“天”不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
但你需要的只是一個理由,
一個比天更廣,比道還真實的理由支撐自己做下去,
所以這種人的身上,總會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悲壯,
他們的人生未必成功,
但至少,他們從未騙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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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上面兩種人,
對于“替什么行什么”這件事還不夠明確的話,
那么第三種人,則完全不存在這樣的迷惑,
因為第三種人,根本不信天,也不信道,
他們只信自己。
我看過很多武俠電影,一般來說,
這種人的行為邏輯就是,當他們說出替天行道的時候,
他們的行為,已經是“替己行利”了。
這些人在擁有絕對力量之前,還愿意講講道理,
說說好話。
而當他們的力量愈發強大之后,隨之而來的,
就是越來越不講道理,也開始逐漸和那些曾經幫過他,
支持過他的人,撕破臉皮,
慢慢的,這樣的人開始把自己的想法當成規則,
將自己的利益規范為正義的標準,
將自己的意志擬化為天意的象征。
所以當他們的力量到達頂峰的時候,
他們口中的替天行道,
其實用另一個說法來形容更貼切,
那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而到了這個階段,也就是他們開始走下坡路的時候了,
所以很有意思的結論,此刻不僅出現了,
還出現了兩個,
第一,就是這樣的人,往往無法長期維系自己的絕對力量,
因為他遲早會成為別人“替天行道”的靶子。
第二,就是他之前的偽裝,其實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逆推而出的結論,
有些人拼盡全力是想要撕破偽裝,做真實的自己,
但恰恰這些偽裝,才能讓他活下來,
或者可以說,只有做虛偽的自己才能活下來的事實,
才是這些人真正應該明白的“道”:
此道不夠深奧,
但粗俗的體悟,在如今來看,
或許更加“行之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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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這個說法,在如今來看,
就是社會穩定,老百姓安居樂業,
雖然這個說法很寬泛,但天下之大,
問在天,答卻在蕓蕓眾生之間,
所以社會穩定,老百姓活得安穩這個說法,
其實反倒是在那些重重迷霧之中,
最顯要,也最明確的表現。
由此可見的是,判斷一個人是不是在替天行道,
其實并不難。
不要聽他說了什么。
而是看看最后是誰受益。
如果所謂的天命,最后只成全了少數人的私欲,
那不過是假借天名。
如果所謂的道義,
最終能夠讓更多普通人過得更安穩一點,
那才更接近“道”的本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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