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正與“特朗普主義”走向何方當下民眾所經歷的現實,令人不斷發問:世界正走向哪里?這是否是一個已經越過常態的過渡時期?法治國家的價值與原則持續遭到破壞,各國之間的沖突一再上演,目標是其領導人的主導地位;而社會似乎也走到了只追求物質占有的地步,以至于柏拉圖那句“重要的不是活著,而是活得好”都顯得像一種烏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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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正當理由的戰爭,造成數以千計無辜平民傷亡;由于人類的冷漠,天氣狀況愈發反常;難以承受的緊縮政策持續推進,并帶來痛苦后果。一位自稱“和平締造者”的全球強人卻在近乎瘋狂中延續戰爭。
他奉行一種缺乏意識形態內核的政治路線,在一重又一重矛盾之間搖擺。作為“和平締造者”,他甚至要求獲得諾貝爾獎,卻在自己宣布停火的同時又挑起軍事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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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則以無力而順從的姿態注視著局勢發展。當代思想家通過研究分析這個時代的種種現象,幫助我們理解現實,也在某種程度上給予人們耐心與謹慎樂觀的期待。
我前面提到的這些現象,引出了兩個重要問題:沒有美國,西方是否仍然存在?歐洲又將如何回應?倫敦瑪麗女王大學政治史教授、著有《西方:一種觀念的歷史》的喬治·瓦魯薩基斯在接受《論壇報》采訪時回應說,西方的歷史曾多次走近終點,而現在很可能又是這樣一個時刻。
毫無疑問,當前正在發生重新定義與重新排列。在歐洲,生活更自由,也更具吸引力,因為這里仍將反戰和反帝國主義作為目標與優先事項。尤其是希臘,由于古希臘對羅馬的重要意義,曾是最終塑造歐洲面貌的重要組成部分。
“我對西方并不樂觀,”他說,“并不是說我相信事情一定會順利發展。但我仍然樂觀地認為,西方依然具備改變方向的能力,也仍可能有其他政治人物上臺執政。西方的力量始終在于它能夠調整航向。”
他還表示,如果當前局勢促使歐洲在軍事層面減少對美國的依賴,變得更加自主,那么歐洲就有可能成為平等伙伴,而不是附庸。畢竟,在美國加入之前,西方就已經存在。因此,西方也可能再次在沒有美國的情況下存在。美國的核心,本就是西歐。
巴黎政治學院教授、研究新反動主義思想的知名學者阿爾諾·米蘭達,在接受《論壇報》采訪、談及其關于“黑暗啟蒙”的著作《黑暗啟蒙:理解新反動主義思想》時,也回答了有關特朗普政策為何如此反復無常、又缺乏意識形態內核的問題。
特朗普政府的一些決定,正是受到這些新反動主義思想啟發,例如將聯邦預算削減一半,以及把加沙設想為一家公司的思路。
此外,按照這種反動主義思潮,對國家的正確理解方式,就是把國家看作公司,而不需要愿景,也沒有任何社會契約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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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阿爾諾·米蘭達看來,“特朗普主義”缺乏明確的意識形態,但具有動員和擴張的動力。根據這些杰出學者的分析,我們在某種程度上仍可保持希望。當然,這種希望有賴于歐洲政策的改變,也有賴于新反動主義思潮和“特朗普主義”的終結。我希望,它們不會擁有未來。但這個全球動蕩的時期,已經給人類帶來痛苦后果,也終將作為對亞里士多德理性邏輯的深刻沖擊而被寫入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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