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我直接開啟了結界。
我篤定,以清塵那貪婪的性子,根本等不到兩天后的大比。
果然,深夜子時。
我洞府外的防御陣法隱隱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
我睜開眼,偏頭看向洞府入口。
一道嬌小的身影閃了進來。
借著微弱的月光,我一眼便認出了清塵的臉。
他身上貼著符箓。
那是玄月的獨門秘傳九天斂意符,能徹底隱匿生機與氣息。
穿透元嬰期修士設下的結界。
為了幫他偷我的劍。
玄月連這種壓箱底的寶貝都舍得送出手。
當真是偏心到了極點。
我無聲地勾起唇角,身形一晃,瞬間隱入了洞府角落的陰影中。
順便在石榻上留下了一個幻相。
偽裝出閉目深層入定的假象。
清塵躡手躡腳地挪向石榻。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放在石榻旁的破淵劍。
呼吸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急促。
嗡——
破淵劍似是感應到了外人的靠近。
劍身在劍鞘中瘋狂顫動起來,發出一聲冰冷刺骨的低鳴。
我識海中,淵姬的聲音帶著滔天的怒意炸響。
林墨!這個臟東西想碰本尊?讓我殺了他!現在就撕碎他!
老實待著。
我在識海中冷冷地命令。
魚兒咬鉤了,你現在動他,明天的戲還怎么演?
你要本尊忍受這廢物的觸碰?!
淵姬氣得發瘋。
兩天后,他的血,隨你吸。
我直接拋出誘餌。
識海里的暴虐氣息這才漸漸平息下去。
但那股陰冷的殺機卻死死鎖定了清塵。
清塵渾然不覺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他看著入定的我,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嘲諷。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將劍抱在懷里,雙眼放光。
真是好東西……
他根本不懂什么是本命劍。
更不知道這把劍里封印著什么。
在他眼里。
這只是一把我師弟師妹口中,能讓他一飛沖天的絕世神兵。
清塵死死抱住破淵劍,身形一躍。
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待洞府內重新歸于死寂。
我從黑暗中緩緩走出,輕輕撫了撫空無一物的腰間。
本命血契的牽引清晰地告訴我。
破淵劍正被那個蠢貨帶往主峰。
兩日后大比,萬眾矚目。
我低低地笑出了聲,在空曠的洞府里顯得格外陰森。
清塵,希望你到時候在擂臺上,也能握得這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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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宗門大比當日,演武場上人聲鼎沸。
我站在臺下,冷眼看著清塵招搖地站在擂臺中央。
他手里緊握著的,正是那夜從我洞府里偷走的破淵劍。
高臺之上,玄月仙尊一襲紫金道袍,高高在上地端坐著。
她那雙向來淡漠的眼掃過清塵手中的劍。
又落在我空蕩蕩的腰間,沒有一絲波瀾。
她知道那劍是我的,她也知道那劍是清塵偷的。
但她默認了。
林墨,你的劍呢?
負責大比的長老皺眉看著我。
我從腰間拔出一柄從外門鐵匠鋪隨手買來的粗糙鐵劍,淡淡一笑。
無妨,用這個就行。
臺下一片嘩然。
清塵則是得意地勾起嘴角,朝我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大師兄,那清塵便不客氣了!
清塵大喝一聲,身形掠動。
手中的破淵劍化作無數道凌厲的劍影朝我刺來。
天生仙骨確實不凡,再加上我本命劍的加持。
他的攻勢在旁人眼里顯得勢不可當。
我提著鐵劍迎上去。
當!當!當!
兵刃相接,粗糙的鐵劍瞬間被震出無數缺口。
我故意慢了半拍,側身避開要害,任由劍氣擦過我的肩膀和手臂。
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衣。
大師兄受傷了!
臺下有人驚呼。
清塵小師弟果然是天縱奇才,連大師兄都不是對手!
清塵聽著臺下的贊美,臉上露出得意的冷笑。
他攻得越來越急,逼得我不斷后退,直到退無可退的擂臺邊緣。
大師兄,認輸吧!
清塵眼眸里滿是快意,低聲譏諷。
這把劍,以后就是我的了!
說完,清塵雙手握住破淵劍,將全身的靈力瘋狂灌注進劍身中。
剎那間,劍尖爆發出耀眼的金芒,對準我的胸口狠狠刺下!
高臺上的玄月仙尊依舊端坐,沒有絲毫出手阻止的意思。
所有人都以為我必死無疑。
但在劍尖即將刺入我心口的瞬間。
我對著清塵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下一瞬,異變陡生!
被清塵緊握的破淵劍猛地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鳴。
原本偽裝的金色靈力瞬間被滾滾而出的黑紅魔氣吞噬!
血契的力量在這一刻轟然覺醒。
被強行喚醒的淵姬在識海中發出咆哮。
螻蟻,安敢噬主!
噗嗤——
原本刺向我的劍尖,在半空中詭異地生生扭轉。
化作一道猩紅,反向狠狠地刺進了清塵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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