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結果的那一瞬,我聽見內心深處有什么東西塌了下來。那是用五年時間一磚一瓦建起來的自己,在屏幕上一串冰冷的數字面前,碎得一干二凈。我沒有哭,只是覺得胸口被人死死按住,透不過氣。
那種感覺太具體了——我的人生變成一片望不到頭的海,而我的意識就沉在馬里亞納海溝的最底部。四周漆黑、安靜、壓得骨頭疼。海面上有光,可我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向上游。我甚至懷疑,自己到底還會不會再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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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突然把它的不公平、人的渺小和我的局限,一股腦兒砸了下來。我變得偏執、絕望、沮喪,喉嚨里像卡著一塊石頭,怎么也吐不出來。我不認識這樣的自己,卻不得不和這樣的自己面對面。
我為自己感到羞恥,也為過去的五年感到悲哀。這五年里,我沒有生活,沒有真正的朋友,沒有發自內心的渴望。即使在最該笑出聲的時刻,腦子里也還轉著練習題。我沒有完整地享用過哪怕一頓飯、一個黃昏、一次毫無負擔的放空。如今再回頭看去,好像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都被宣判了死刑。
可我不想就這樣躺著。我開始小心翼翼地換一個角度,重新看這件事。
第一,一場考試的結果,抹不掉你在每一個備考階段里悄悄發生的進步。那些讀進去的東西,那些逼自己坐下來的夜晚,它們并沒有消失。第二,就算眼前所有的門都關上了,你仍然要繼續敲。至少到最后,我不會多背一份“因為你放棄”的后悔。第三,不要把成功、生活、事情的發生都鎖死在一個時間表里。屬于你的東西,會在它該來的時候來。你要做的,只是別提前離場。
在那些快要看不見希望的日子里,我讀到這樣一句話:“希望從來沒有放棄過你,是你自己先放棄它的。”——喬治·溫伯格。那一刻我終于明白,原來希望一直站在旁邊等我,而我差點轉身走了。
我想對所有正在經歷類似時刻的人說:會好起來的。未來的你,一定會感激現在這個沒有松手、沒有垮掉的自己。你絕對可以撐過去。
不要讓任何一個結果,動搖你對自己的相信。
殺不死你的,會讓你更強大。——尼采
如果你也在學著重整旗鼓的路上了,如果你也有自己療愈的小方法,請告訴我,我會很感激。畢竟我們都還在游,往那片有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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