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張凌赫從“粉底液將軍”的群嘲中走出來,只用了一場活動的距離。
南京德基廣場擠進好幾層圍觀的人,連二樓三樓的欄桿邊都站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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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手機舉得高高的,對準一樓主展區(qū)那塊寶格麗Serpenti系列的巨型蛇形藝術裝置。
張凌赫從黑色商務車里出來的時候,穿了一身剪裁很利落的西裝,領口敞著,沒打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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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著朝人群揮手,皮膚狀態(tài)看起來比很多現(xiàn)場粉絲的濾鏡還要干凈透亮。
寶格麗大中華區(qū)總裁就站在他左手邊,距離近得幾乎肩碰肩。
這位平時只在閉門晚宴露面的總裁,這次全程陪著張凌赫一起逛店、看展柜、跟媒體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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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場安排了兩輪合影環(huán)節(jié),總裁都站在他旁邊,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后背上,姿態(tài)相當親密。
這種待遇放在高奢品牌里,不是普通站臺能見到的。
它更像是一種信號,告訴外界:總部對這個代言人依然很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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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進行到一半,張凌赫停在一組祖母綠項鏈前,低頭跟總裁聊了將近五分鐘。
有粉絲隔著一排安保大聲喊他名字,他聽到后側過身,朝那個方向微微彎腰點了個頭。
這個動作很短,就兩三秒,但現(xiàn)場尖叫聲幾乎把商場廣播都蓋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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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活動比原計劃延長了將近二十分鐘,商場保安私下抱怨腿都站麻了。
現(xiàn)場流出來的視頻和生圖很快就沖上社交平臺熱搜,評論區(qū)前排清一色都在感嘆:這人狀態(tài)怎么反而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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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就在兩個月前,網上對他的輿論風向還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個時候,他正被鋪天蓋地的“粉底液將軍”梗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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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點再回頭看寶格麗這次高調站臺,很多事就顯得特別耐人尋味。
而那個讓他一度站上風口浪尖的外號,就是從一部叫《逐玉》的劇里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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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開機那段時間,張凌赫在橫店片場的路透圖頻繁流出來。
他演的是一個從底層殺上來的少年將軍,劇本里寫這個人常年征戰(zhàn),臉上帶風沙和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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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路透圖里的張凌赫,臉上的粉底打得極其均勻,眉毛描得根根分明,嘴唇還帶著一點淡粉色。
在一場需要騎馬上陣的重頭戲里,他頂著一頭一絲不茍的發(fā)套,臉上的妝感比同組女演員還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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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梗像長了腿一樣,短時間內跑遍了各大娛樂小組和短視頻評論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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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剪對比視頻,把他和過去那些滿臉泥土的真將軍角色放在同一個畫面里,彈幕清一色飄過“這是一個物種嗎”。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這場網友自發(fā)玩梗很快引來了更嚴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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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家中央級媒體在點評影視行業(yè)亂象的時候,用了一段很長的篇幅批評了“戰(zhàn)場妝容精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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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被各大平臺轉載的時候,標題全都在推“粉底液將軍”,等于把張凌赫架到了行業(yè)反面典型的臺子上。
粉絲試圖解釋那是角色早期設定,后面會有戰(zhàn)損妝,但輿論根本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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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人選擇跟著調侃,好像誰不笑兩聲就落伍了似的。
那陣子張凌赫的社交賬號評論區(qū)被攻陷了整整好幾天,熱評第一是“將軍,你的粉底液什么色號”。
他團隊采取了完全冷處理的策略,沒有任何回應,也沒有發(fā)律師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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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為他們清楚,這種網絡狂歡你越回應它越來勁,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它自己涼下去。
但從那之后,張凌赫的公開活動頻次確實明顯降低了。
所以當南京活動現(xiàn)場的生圖傳出來,不少人是抱著吃瓜心態(tài)點進去的,結果越看越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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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怎么臉上一點疲態(tài)都沒有,西裝穿得服服帖帖,笑起來也沒有那種強撐場面的僵硬感。
站在寶格麗總裁身邊,他整個人狀態(tài)松弛得好像過去兩個月的風暴根本沒發(fā)生過一樣。
那些等著看他灰頭土臉的人可能忘了,演員這個職業(yè),翻頁永遠比外人想象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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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好像也從來沒把“粉底液將軍”當成什么過不去的坎,該拍戲拍戲,該站臺站臺。
至于那些嘲諷,最終不過是互聯(lián)網信息流里被翻過去的一頁日歷。
而張凌赫的日歷,顯然還有很多頁沒來得及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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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凌赫出道這八年,走的其實是一條很難被簡單定義的路。
他是南京本地人,大學念的是南京師范大學,學電氣工程,跟表演八竿子打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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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他參加了一檔校花校草選拔類的網絡綜藝,因為一張完全挑不出毛病的臉被經紀人當場遞了名片。
那時候他二十出頭,氣質偏清冷,被早期粉絲叫做“從小說封面里走出來的理工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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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完公司不到半年,他就接到了第一部戲《少女大人》,直接演男一號。
這個起點放在非科班出身的新人里,屬于運氣好到讓人眼紅的那種。
但運氣只管把你領進門,門后面的路要自己一步一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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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年,他密集拍了不少古裝劇,從男一到男二都演過,一直處于“挺有名但沒大爆”的狀態(tài)。
真正讓大眾記住他名字的,是2022年那部《蒼蘭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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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里面演長珩仙君,一個深情隱忍的戰(zhàn)神,角色濾鏡強到很多觀眾到現(xiàn)在還喊他“小鹿仙君”。
這部劇大爆之后,他的資源明顯上了一個臺階,代言和劇本邀約一起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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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最殘酷的真相就在這里:沒有作品的時候你求著別人記住你,有了作品之后你會發(fā)現(xiàn)自己被更多人拿著放大鏡審視。
接下來他接的每一部戲,基本上都是在被路透、被審判、被提前下定論的狀態(tài)里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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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羽》播的時候,他演技被拿出來一句一句拆解,有人說他進步明顯,有人覺得他還是太收著。
到了《度華年》,他第一次跟趙今麥搭檔演雙強重生的權謀戲碼,整體口碑挺不錯,算是穩(wěn)住了基本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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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引發(fā)巨大爭議的《逐玉》。
你會發(fā)現(xiàn)一個挺有意思的現(xiàn)象:張凌赫的職業(yè)生涯幾乎每次往上走一個臺階,都會迎面撞上一場聲勢浩大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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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蘭訣》爆了,就有人說他只能演深情男二。
《度華年》穩(wěn)住了,又有人說他戲路太窄。
《逐玉》還沒拍完,一個妝容問題就能發(fā)酵成全網玩梗的輿論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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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換個角度想,如果一個演員真的毫無水花,誰會花時間給你起外號、做表情包、寫長篇大論來批評你。
爭議本身就是關注度的另一種表現(xiàn)形式,只不過這種關注帶著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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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用最笨也最管用的辦法——等下一部作品出來說話。
粉底液將軍的梗聽起來很好笑,但能坦然面對這個梗的人,骨子里必須有一種結結實實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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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底氣不是一天長出來的,是他從南京師范大學教室走到橫店片場,用了八年時間一寸一寸壘出來的。
八年里他演過神仙、演過將軍、演過權臣、演過平凡少年,每個角色身上的爭議都成了他往后站得更穩(wěn)的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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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格麗總裁那天在活動上說的那句話,或許不只是客套話,也可以拿來概括張凌赫整個人的職業(yè)底色。
他確實比很多人更懂自己手里握著什么,也清楚下一步該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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