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沒有看錯——那個每天在CNBC上指點江山的吉姆·克萊默,也曾在馬斯克面前吃過癟。而且不是私下里的,是公開的。在最近一次回憶起特斯拉IPO時期的言論時,這位知名財經(jīng)評論員罕見地展現(xiàn)出了某種脆弱:“我當(dāng)時真是個懷疑論者。”
現(xiàn)在回看,這似乎是一個完美的案底。當(dāng)馬斯克把特斯拉送上公開市場時,克萊默的態(tài)度非常明確:你得先賺錢。這聽起來像是一句正確的廢話,但放在2026年的今天,它就成了一個被反復(fù)拿出來的笑話。克萊默本人也承認了這一點,他說,“我抓住了96%的漲幅”,但問題在于,即便如此,他依然被釘在了那個懷疑者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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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狠的是,馬斯克本人也沒放過他。克萊默回憶那一刻時,語氣里帶著一種隔著時間濾鏡仍在隱隱作痛的不甘:“馬斯克甚至拿我開涮。被馬斯克嘲笑的那天,真不是什么好日子。你本來覺得自己挺聰明的,然后突然間就覺得自己像個傻子。”這不是一個財經(jīng)評論員在分析股票,這是一個男人在講述自己的自尊心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時刻。
但在這段自白里,克萊默塞進了一句真正關(guān)鍵的話。他說,“賺錢是特斯拉身上最不重要的事。”這個句式本身的諷刺意味就足夠濃烈——出自一個曾以“等它先賺錢”為理由持懷疑態(tài)度的人之口,它的分量遠超任何技術(shù)分析報告。因為這是在承認,自己當(dāng)初用來衡量這家公司的整個坐標系,本身就是錯的。克萊默解釋說,如果你真等到它開始盈利才入場,你確實能吃到那段大漲幅,但你得理解,在一開始,市場根本不在乎盈虧。
有趣的是,這個“最不重要”的論斷,恰恰是眼下特斯拉多頭們反復(fù)念叨的核心邏輯。Nightview Capital在2026年第一季度的致投資者函里說得更直白:特斯拉仍是他們最大的單一持倉,占比約13%。這家基金清楚,這樣的集中度會招來質(zhì)疑,但他們毫不客氣地回應(yīng),“我們歡迎這些質(zhì)疑。”他們押注特斯拉的邏輯,不是因為短期汽車銷量有多亮眼——相反,他們承認汽車業(yè)務(wù)“仍面臨顯著的周期性和競爭壓力”。真正讓他們下重注的,是他們認定特斯拉本質(zhì)上是一家人工智能和機器人公司,只不過恰好目前主要靠賣車賺錢。
他們把能源業(yè)務(wù)、全自動駕駛平臺以及那個還在醞釀中的擎天柱人形機器人項目,統(tǒng)統(tǒng)歸為“期權(quán)價值”。而且他們強調(diào),在他們看來,市場對這些選項的定價低得離譜。這簡直是在說:今天特斯拉的股價里,根本沒包含你們以后會看到的那些東西。
所以你看,這個故事的有趣之處在于,克萊默認錯這件事本身,成了多頭們的論據(jù)。一個以“等盈利再說”為由錯過最早那段最大漲幅的老派分析師,站出來承認那個思考框架從一開始就是廢的,恰好印證了那些聲稱“別拿造車的估值模型去算AI公司”的人。而摩根大通在今年6月初把特斯拉目標價從145美元猛拉到475美元、評級從“減持”直接調(diào)成“中性”的那一刻,說的也是同一件事:這不只是家汽車公司。
說到底,這不是一個關(guān)于錯誤判斷的懺悔錄。這是一個坐標系更迭的切片。當(dāng)一家公司開始定義自己不再屬于那個原本用來分析它的賽道時,所有拿著舊尺子的人,都可能在后來某一天,成為那個被馬斯克嘲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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