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提起大滅絕，十個人里有九個會想到那顆砸死恐龍的小行星。但你可能不知道，在地球歷史上還有一場更慘烈、更徹底的死亡事件——它幾乎把整個星球變成了空殼。好消息是，有一部新紀錄片要帶你親眼看看那段地獄般的歲月。
這部名為《EONS: LIFE AND DEATH ON PANGEA》的六集系列片，由PBS數字工作室和Complexly聯合制作，講的就是那個被稱為“大滅絕”的恐怖篇章。它發生在約2.52億年前的二疊紀-三疊紀之交，直接抹掉了地球上80%的生命。作為對比，恐龍滅絕那次“只”干掉了約76%的物種——已經夠狠了，但在大滅絕面前，還差點意思。
片名里的PANGEA，就是當時那個把所有大陸擠成一整塊的超級盤古大陸。你可能會想象出一個熱帶雨林密布、到處生機勃勃的史前世界，但事實上，那里更像是地獄的前廳。紀錄片會帶你看到，當時的地球正經歷著超級季風、無邊無際的沙漠、鋪天蓋地的火山噴發，以及體型大到不可思議的陸地動物和海洋生物——它們生存在一個即將崩潰的生態系統邊緣，渾然不知厄運將至。
真正讓科學家們后背發涼的是大滅絕的觸發機制。這場災難不是小行星撞出來的，而是地球自己“發了高燒”。大規模的火山噴發持續不斷，向大氣中傾瀉巨量溫室氣體，引發了全球性的極端氣候變化。在大概6萬年的時間跨度里——地質學上只是一眨眼——96%的海洋物種和大約四分之三的陸地物種被徹底清除。沒錯，海洋幾乎是全軍覆沒的狀態。
這件事本身當然值得拍成片子，但PBS選擇在這個時間點推出，有它更深層的考量。“大滅絕是和我們當前環境危機最相似的一次滅絕事件。”這不是一個聳人聽聞的類比，而是基于兩者本質機制的重合：都是全球變暖，都涉及溫室氣體的大量釋放，都展示了當溫度出現極端波動時，地球生物圈會如何應對。說白了，2.52億年前那個故事，放在今天，一點都不遙遠。
不過，如果你擔心片子全程都像末日災難片那樣壓抑，那可以稍微放寬心。系列片的主創團隊強調，他們同樣會講述一個很重要的后續——生命怎么從這堆廢墟里重新站起來的。畢竟我們今天之所以還能坐在這里讀這篇文章，本身就是大滅絕之后那場漫長復蘇的證明。主持這部片子的四位科學傳播者和古生物學專家米歇爾·巴爾博薩-拉米雷斯、布萊克·德·帕斯蒂諾、卡莉·摩爾和加布里埃爾-菲利普·桑托斯，將帶著觀眾走進那些至今還能親眼目睹二疊紀遺跡的現場。
執行制片人塞思·拉德利透露，整個EONS團隊對于能走出演播室、親自踏足那些二疊紀仍然可見的地方，感到無比興奮。他說：“能跟PBS合作，講述地球歷史上這個關鍵時刻的故事，是我們的榮幸。”確實，盤古大陸的殘片如今散落在世界各處，但一些地質剖面里，你依然能摸到那次大滅絕留下的傷痕——黑色的頁巖層、消失不見的化石帶，像一部石頭寫成的歷史書，等著人去翻閱。
這部紀錄片定于7月29日上線，屆時可以在PBS應用、PBS官網、EONS的YouTube頻道以及PBS電視臺看到。對于任何一個對地球怎么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充滿好奇的人來說，這六個小時應該會很過癮——當然，看完了也有可能對“全球變暖”這四個字有更切膚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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