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云舟剛成親的時候,他曾經說過,這輩子都不會碰我。
后來很多次,不知是為了泄憤,還是純粹為了折磨我。
有時掐著我的后脖頸,有時是掐著我的腰。
粗暴地與我行房。
那對我而言是極為難受和痛苦的。
我拼命掙扎,打他,罵他,在他的身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發情了就去青樓,別碰我!
他渾然不覺得疼痛,變本加厲: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不碰你碰誰!
連續幾次后,我有了身孕。
當我準備為未出生的孩子縫幾件小衣時,發現江云舟藏著姐姐當年送她的定情信物。
香囊上面繡著一個荷字。
沈清荷有這個習慣,很多衣服上都繡著這個字,旁邊搭配一朵荷花。
當時的她已身居貴妃之位,江云舟卻私藏宮妃的閨中信物,若是被人發現,豈不是連累整個侯府?
我只好把那個香囊燒掉了。
得知后的江云舟發了瘋,失手將我從欄桿上推下。
孩子化成涓涓血跡,從我身體里流出來。
自那以后,我寧可喝下苦口的避子湯,也不愿懷他的孩子。
我、我不知道你懷孕了……
又是這句。
我慘淡地笑了笑:
江云舟,你知道我是怎么勸自己的嗎?
上輩子已經過得那么爛了,還能更爛嗎?
只要不是嫁給你,嫁給誰,都不可能更差了。
江云舟臉色慘白,嘴唇囁嚅著:
你竟是這樣想?
是。
江云舟離去后,我很快泛起困意。
連續罰跪,身子遭不住,身子像個搖搖晃晃的不倒翁。
一聲熟悉的沈姑娘,將我從睡夢中喚醒。
我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蕭翊的臉,以為出現了幻覺。
直到聽見他堅定又溫柔的聲音:
沈姑娘,是我。
蕭翊把我扶起來,讓我直接坐在蒲團上,擰眉問:
跪多久了?膝蓋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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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昏昏沉沉:
太子殿下,您怎么來了?
蕭翊臉上一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是說想我了嗎?
?
我等不及,出來見你了。
……
縱然我再迷糊,也聽出了話里的不對勁。
他的手還在我膝蓋上輕輕揉著,兩人的距離不過咫尺。
只要我一抬頭,便能撞上他滿含關切的目光,感受到他急促而溫熱的呼吸。
他身上熏的是沉水香,清清淡淡,很好聞。
我竟一時有些貪戀與他的碰觸。
與此同時,心中警鈴大作。
心底早就有了認知,或者說,形成習慣。
只要是好的東西,都不會屬于我。
何況這頂頂好的人。
他很快就跟沈清荷成親了。
我一把將他推開,怒道:
殿下,請自重!
蕭翊冷不防被我嚇到,一臉緊張地看著我,心虛似的,把揉過我膝蓋的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
抱歉,沈姑娘,是我逾矩了。
我們還沒成親,這樣確實不合適,我剛才就是、就是……
我猛地抬頭,捕捉到了話里的不對勁:
你說什么?
蕭翊耳尖通紅,低著頭,小聲道:
是……關心則亂,情不自禁。
不對!
我顧不上膝蓋的疼了,上前兩步抓住他的胳膊,直覺有件極為要緊的事必須要問清楚:
你剛才說,我們還沒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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