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熟悉明治維新把日本帶上近代化的故事,卻很少有人聊透維新前德川幕府統治那二百多年的社會真相。這套嚴格到不近人情的等級體系,說它是日本版種姓制度真不夸張,今天就好好聊聊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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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幕府統治的二百六十多年里,日本真正話事人一直是世襲的征夷大將軍,不是躲在京都的天皇。天皇頂著全國精神領袖的名頭,連任命將軍都只是走個過場,不管愿不愿意都得簽字蓋章認下人選。德川家握著全國四分之一的土地,經濟軍事都碾壓所有地方諸侯,是實打實的權力中心。
這套統治模式叫幕藩體制,幕府管中央,大名管地方,還定下三個核心規矩,兵農分離把武士和農民徹底切開,等級高低按領地糧食產量算死,外交鎖國只留少量渠道跟荷蘭朝鮮中國通商。將軍下面是大名也就是地方諸侯,每個大名都有自己的領地和私人武裝,跟將軍關系的親疏直接決定地位高低。直屬將軍的武士里,夠資格謁見將軍的叫旗本,下面還有御家人,層層疊疊把權力牢牢攥在德川家手里。
整個社會被嚴格分成士農工商四個等級,也就是常說的四民,所有身份全都是世襲,想跨級比登天還難。站在頂端的士就是武士,整個武士階層加上家屬占總人口的十分之一,是妥妥的統治階級。占人口大多數的農民,大半收成要被幕府收走,初代將軍德川家康都明說,收稅要收到農民死不了活不成的程度,不少人連口糧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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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民之下還有更低的賤民階層,職業居住地全被卡死,不許從事農業,只能做皮革這類沒人愿意碰的苦活。不同等級之間不許隨便通婚,真要結親,得先把對方收為養子養女改了身份才行,一點空子都不給留。整層社會從上到下釘得嚴嚴實實,也就少數立了大功的平民能改身份,幕末新選組的近藤勇就是少有的特例。
別看著天皇是名義上的最高等級,實際日子過得還不如地方上的中小藩主滋潤。德川幕府給天皇的封地收入才不過幾萬石,經濟實力遠不如普通諸侯,手頭緊巴巴的不說,還被限制碰政治。幕府專門出臺規矩,要求天皇以學問和神事為第一要務,連改年號、排座次全都是幕府說了算,還禁止地方諸侯隨便跟天皇私下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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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長州藩是唯一例外,被允許跟皇室聯系捐款,當年沒人覺得這事兒有啥不對,后來推翻幕府的核心力量就是長州藩,等于幕府給自己挖了垮臺的坑。這套嚴格的等級制度不光影響當時的政治,還影響到今天日本人的性格,不少研究都認為,江戶時代就形成的重視表面規矩、表里不一的行為傾向,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江戶二百多年沒有大規模內戰,國內經濟慢慢發展,教育也普及開來,日本人的民族歸屬意識早就慢慢發芽。當時鎖國跟外界隔絕,日本知識分子一邊吸收中國的儒家思想,一邊憋著勁要證明日本文化比中國優越。甚至有學者提出,孔子之后的中國已經偏離了圣人之道,日本才是真正的中華,還有人說發展慢的國家才會長存,這套歪理后來給日本對外擴張提供了思想基礎。
天皇雖然丟了政治權力,但是宗教權威從來沒被動搖過,從古代開始就被宣傳成天照大神的后代,是降世的活神仙。哪怕是權傾朝野的幕府將軍,也不敢廢掉天皇,只敢奪走他的政治權力,名分上還得靠著天皇認證,不然位置就名不正言不順。一直到現在,日本皇室的祭祀活動還是沿用江戶時代傳下來的老規矩,哪怕戰后定下政教分離原則,這套傳統也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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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幕府統治末期,舊體系早就撐不下去了,內有領主和農民的尖銳矛盾,外有歐美列強逼著日本開港通商。舊體制解決不了這些內外危機,逐漸失去了對全國的掌控,各方勢力都需要一個新的權威凝聚人心。被壓了幾百年的天皇就這樣成了各方都認可的精神支柱,倒幕派打著天皇的旗號起事,二百多年的德川幕府就此垮臺,明治維新也就拉開了序幕。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明治維新前夕日本社會狀況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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