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9月30日,荷蘭政府做了一件事。
他們援引冷戰時期的《貨物可用性法案》,接管了中國企業聞泰科技全資控股的荷蘭安世半導體公司。阿姆斯特丹上訴法院隨后作出裁決,免去了該公司中方董事長的職務。
一家中國企業,在荷蘭的投資,被荷蘭政府用冷戰法律強行奪走。
這不是頭一回。
同一時期,荷蘭進一步擴大了光刻機的出口管制范圍。ASML的先進設備越來越難賣到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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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翻翻貿易賬本,你會發現一個巨大的矛盾。
據華經產業研究院數據,2025年中荷雙邊貿易額達1143億美元。其中中國對荷蘭出口938.5億美元,從荷蘭進口204.5億美元。荷蘭對華貿易順差734億美元。
一個每年從中國凈賺七百多億美元的國家,一邊數著錢,一邊給中國使絆子。
要理解荷蘭為什么這么"精分",得先看懂它的政治體制。
荷蘭眾議院有150個席位,采用比例代表制。別的歐洲國家,政黨通常需要拿到5%的選票才能進議會。荷蘭不一樣——門檻只有0.67%。
0.67%是什么概念?荷蘭約1340萬注冊選民,你只要能拿到大約9萬張票,就能在議會里占一個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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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的大選,有27個政黨、1166名候選人參選。理論上,只要你能湊夠9萬張票,就能進國會。
150個席位被二十多個政黨瓜分。沒有任何一個政黨能單獨過半。
每一屆政府都是多黨聯合。2023年那次組閣,耗時271天,創了歷史紀錄。2025年大選后,D66、VVD、CDA三個黨湊在一起,花了110天才拼出一個政府。
過去兩年里,荷蘭政府有一半以上的時間處于看守狀態。
38歲的D66黨領袖羅布·耶滕,2026年2月成為荷蘭史上最年輕的首相,也是首位公開同性戀身份的首相。
但他能上臺,不是因為夠強。是因為他身上"BUFF"夠多,三個黨都能接受。
一個連自己政府都組不起來的國家,你別指望它在外交上有什么戰略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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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個議員來自二十多個黨,每個黨都有自己的金主、自己的選民、自己的議程。有的黨親美,有的黨要環保,有的黨要反移民,有的黨純粹是為了反對而反對。
對華政策這種事,在別的國家是"國家戰略",在荷蘭是150根線頭各自往不同的方向拽。
再看一遍那組數字。
據華經產業研究院數據,2025年中國對荷蘭出口938.5億美元,從荷蘭進口204.5億美元。734億美元的順差,這不是小數目。
但這734億里,大部分不是荷蘭人自己消費的。
鹿特丹港是歐洲最大的港口。鹿特丹港務局首席執行官鮑德溫·西蒙斯曾公開表示,鹿特丹港大約四分之一的集裝箱來自中國,另有超過四分之一的集裝箱內裝有中國制造的零部件。鹿特丹港中國區首席代表鄒俊善也確認,"在集裝箱貿易中,中國貨物占四分之一"。
中國貨物到了鹿特丹,大部分通過港口分流到德國、法國、英國。荷蘭本質上是中國商品進入歐洲的"中轉站"。2025年荷蘭出口總額增長了88億歐元,其中79億來自轉口貿易——轉口貢獻了出口增量的8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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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來了:如果中國貨不走鹿特丹,德國漢堡港、比利時安特衛普港能不能接?能。但鹿特丹能承受失去中國貨的損失嗎?
再看另一端。
2025年,中國市場占ASML總營收的33%,是ASML第一大市場。第四季度這個數字沖到了36%。
ASML的光刻機里,核心部件依賴中國的稀土材料——釹、鏑、鋱。2025年10月,中國升級稀土出口管制,規定只要產品中來自中國的稀土成分占比超過0.1%,出口就必須申請許可。
ASML的股價應聲暴跌。
一邊是離不開的中國市場和中國稀土,一邊是不斷收緊的對華出口管制。荷蘭在用自己的手掐自己的脖子。
最荒誕的一幕發生在2025年秋天。
中國稀土管制新規出臺后,ASML的CEO克里斯托弗·富凱急得團團轉。光刻機里的磁鐵和電池離不開中國稀土,供應鏈眼看就要出問題。
他跑議會、跑歐盟、跑美國、跑中國——能跑的地方都跑了。
但他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在荷蘭,他找不到一個能拍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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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會里有150個議員,分屬二十多個黨。你找A黨,他說這事兒不歸我管。你找B黨,他說我得先跟黨內商量。你找C黨,他說我反對你們公司的立場。
你想讓政府出面跟中國談判?政府是三個黨湊出來的少數派內閣。首相耶滕自己就是個"三方媾和"的產物——讓他站在臺前不是因為夠強,是因為各方都能接受。
你讓他解決問題,他只能給你一串漂亮的外交辭令。
ASML是荷蘭最大的企業之一,是皇冠上的明珠。但在關鍵時刻,連ASML都找不到一個能幫它說話的政府。
這不是"壞",這是"亂"。
如果說安世半導體和光刻機管制還能找到"美國施壓"這條線索,那下面這件事就完全沒法解釋了。
2026年6月,荷蘭陸軍在格羅寧根的一座訓練基地,測試一種新型戰俘營設計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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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戰俘營是為誰準備的?
俄羅斯戰俘。可關押2000人。
設施里每間營房可關押20人,用裝有攝像頭的立柱取代傳統瞭望塔,輔以無人機監控。
一個跟俄羅斯并不接壤的國家,忙著為一場"未來的戰爭"搭建戰俘營。
俄羅斯駐荷蘭大使館發聲明抨擊,說這種行為"荒謬至極"。
一個連自己眼前的經濟糾紛都處理不好的國家,卻在操心"未來怎么關俄羅斯戰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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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開頭的問題:中荷貿易超千億,荷蘭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中國出手?
答案不是"荷蘭反華",也不是"荷蘭是美國跟班"。
答案是:荷蘭沒有一個能連貫地制定和執行對華政策的機制。
150個席位、0.67%的門檻、二十多個政黨、少數派政府、頻繁的看守狀態——這套體制在設計上追求"包容所有聲音",在實際運行中變成了"誰的聲音都成不了決策"。
在安世半導體這件事上,荷蘭政府的操作匪夷所思。在光刻機管制上,荷蘭跟在美國后面跑。在稀土問題上,荷蘭被中國的反制打得措手不及。在戰俘營這件事上,荷蘭的腦回路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圍。
每一件事單獨看,都像是"荷蘭故意跟中國過不去"。連起來看,你會發現根本沒有一個統一的"荷蘭意志"在驅動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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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件事都是不同的線頭在扯——這個議員要討好美國,那個黨要討好選民,這個部門要表現強硬,那個機構要刷存在感。
沒有人在乎這些動作加在一起,會對中荷關系、對荷蘭自己的經濟利益造成什么后果。
因為沒有人需要對"整體后果"負責。
這對中國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傳統的"國家間博弈"邏輯在荷蘭身上不完全適用。
你跟美國打交道,你知道白宮能拍板,你知道國會能立法,你知道總統能簽行政令。你跟德國打交道,你知道總理府有主導權。
你跟荷蘭打交道,你不知道該找誰。
你制裁ASML,ASML的CEO跑斷腿也推動不了政府改變政策。你跟荷蘭外交部交涉,外交部說的話內閣不一定認。你跟內閣談好了,議會里二十多個黨不一定買賬。
這不是一場正常的博弈。這是一場"正常人跟一個被150根線頭控制的機器"的博弈。
中方的手段——貿易反制、稀土管制、外交交涉——都是對付"正常國家"的工具。對付一個連自己政府都管不好的國家,這些工具的效果要打折扣。
不是工具不鋒利,是對方根本沒有一個完整的身體可以讓你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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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荷貿易連續4年超千億美元。荷蘭對華順差734億美元。ASML三分之一的收入來自中國。鹿特丹港四分之一的集裝箱來自中國。
這些數字擺在一起,任何一個正常國家都會得出一個結論:跟中國好好處,別折騰。
但荷蘭偏偏做不到。
不是不想,是不能。一個被150根線頭各自拉扯的國家,根本沒有能力做出"符合自身利益"的理性決策。
荷蘭的問題不是壞,是亂。
跟一個"亂"的國家打交道,可能需要換一套打法。不是去說服它,不是去懲罰它,而是找到那150根線頭里最粗的幾根——ASML、鹿特丹港、對華貿易順差里的既得利益者——讓利益相關者自己去推那個推不動的國家機器。
因為最終,能讓荷蘭冷靜下來的,不是中國的制裁,是荷蘭自己的企業發現自己快被政府折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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